“投票方式的话，会长已经做好了安排，”秘书长程笙划开手环面板，将投票程序传输给众人，正色宣布道：“会长考虑到各位公务繁重，为了给各位减轻负担，所以，这次的投票方式就和我刚刚给各位发的一样，是‘一次性检票’。”

一语落地，聚精会神的众人均是松下口气，只有尤里安带些失望地‘嘁’了一声。

“无聊……”他大靠进空椅里，耷拉下眉。

“事不宜迟，”秘书长程笙不容易夺回节奏大权，趁热打铁，“就和以往的决策会议一样，程序里有在座所有人的基本信息，请按照既定要求自由投票。开启投票通道后，投票时长五分钟。”

这次投票并非只有律律和尤里安两个候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参选的资格，但众人都明白自己得选几率不大，便都不欲当小丑冒头，只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个身上。

但——

“哼，不要把票投给我，”莫莫西里却没有这个意识，从不费精力□□势力的他很有自信地扫众人一眼，昂首道：“我的票都投给蓝毛章鱼控。”

众人盯他：谁会投给你啊？

“为什么不属于高级干部的森小夜也有投票权？”在投票通道内看到森小夜的信息，双鹤举手看向秘书长程笙，手指上还沾着零食渣子，“她能参加会议这一点，也让我很在意。”

“总要给人一点机会嘛，小双鹤。”秘书长程笙刚动动嘴唇，就被律律抢过话，“严格一点是好事，但只会严格的话就会很无趣哦，对吧？”她摸着双鹤毛茸茸的脑袋，视线却往对面落去，“莲小姐。”

被点名，莲连眼都不抬一下，只顾盯向投票面板，她表情很淡，看不清有什么情绪，只是弯垂的眉几不可见利起几毫。

“滴答！”一声响，她的投票面板闪烁一下，从眼前消失。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投完了票。

她动作快到叫人意外，见状，坐在她正对面的晏平觑起眼打量她，想通过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得出什么情报，可她投完票后，却一脸平淡地后靠进椅子里等大家的结果，偶尔扫过来的视线也是不冷不热，和平日毫无区别。

毫无破绽。

“滴答！”被莲挑拨，不过多时，会议室内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投票声。

晏平再无暇顾及其他，将注意力聚集回自己的投票面板上，盯着候选人栏的律律和尤里安，表情微深。

他当然会投给尤里安，为了协会的平衡。

平衡比什么都重要，党争也好，利益割据也好，现在选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建立在平衡上就没有任何问题，协会就不会重演旧部独大的历史。

律律最近小动作不断，暗地里清算了不少敌对势力，让他一直很在意，这次如果能趁机扶正尤里安和她对峙，火热的暗流会凝固许多。

但……

摩挲着手指，晏平眉压得很深。

会长为什么要对尤里安下调回本部的秘令？这不是彻底把平衡都打破了吗？

他会把票投给尤里安的第一要点就是——尤里安不会回到本部。

毕竟他在旧部声望很高，如果被调回本部，势力入侵毋庸置疑，稍微放权的同时将他们圈在一处才是正解，才能在削弱律律的同时将所有眼睛钉到他们身上，清理时也不至于浑水摸鱼。

可会长他……

会长，到底在想什么？

他现在……该把票投给谁？

会长……

脑海中回想起会长高挺的背影，晏平盯着投票面板的眼燥了几分，从牙缝里挤出个无声无息的‘啧’。

“投律律小姐。”正待他犹豫之际，耳边传来这么个女声，闻言，他下意识看向双鹤，却见出声的人并不是她。

“我，会投律律小姐。”那个女声幽慢地重复一句，从门边传来，是森小夜。

她将面板的防窥模式关闭，毫无遮掩地将投票页面展示给众人看，在众人瞩目下毫不犹豫点了投票键。

见状，晏平一愣，瞬时朝尤里安看去，就见尤里安缱绻在眉间的笑停了一瞬，无邪起来。

“这样啊……”他面露苦恼地摸摸后脑勺，‘哈哈’笑着灿烂起来，“你原来在打这个主意啊，这么贪心，真是服了你了。是被律律吓到了吗？”

“嗯……我是律律小姐的下属。”森小夜淡定抱臂，答非所问，“所以，”她将还没投票的几个精英看过一遍，“请快点投票。”

几个精英和森小夜对上视线，带着打量面面相觑起来，贴在投票面板上的手接连起了动作。

……不妙。

嗅到别样的气味，晏平手指微紧。

这几个精英大都和律律有利益关系，虽然他们有过和尤里安接触的风声，但如果放任的话，投票会一边倒，所以——

颔首半刻，晏平朝投票键伸出了手。

会长……按照你希望的来，就行了吧？

“投票时间已到，投票通道已关闭，马上开始检票。”

压着秒针的尾巴，他终是把票投给了尤里安。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