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通道已经关闭，秘书长程笙划开手环面板查看投票结果，看清后，眉毛微抬一下。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程笙站在会议桌主位处，明明在对众人宣布，视线却还依稀黏在面板上，“香农，把结果分发给大家。”

“了解。”

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后，众人手环上均是传来收到消息的‘滴答’声。

晏平的手环也是一震，但他不似其他人般干脆利落划开面板查看，反而对于秘书长程笙的表情感到奇怪。

作为会长的第一秘书长，程笙直属会长，不站任何一队，所以结果是什么，他都不会感到意外和惊奇才对，但他刚刚……

“嘶！”

不待晏平从秘书长脸上打量出什么，就听几个精英那处传来吸气的声音，带些意外，闻言，晏平下意识看去，就见他们几个正带着堤防面面相觑起来，似是想通过对方的表情猜测出什么。

微妙。

将会议桌前的人看过一遍，晏平感受到氛围变得有些奇怪，眼下一深，再不多耽误，也是划开了结果面板。

而后——

“……哈？”盯着面板上的结果，他忍不住张了张嘴。

“……就和大家看到的一样，”场上气氛凝固，秘书长程笙将黏在面板上的视线撕开，扫着桌前众相，宣布般将面上的结果背了出来：“弃权两票，律律小姐五票，尤里安先生同样五票，票数相当，所以投票结果……作废，需要重启新一轮投票，所以——”

“作废？”秘书长又要开启投票通道，可却被莲捉住了话的尾巴，“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秘书长程笙没懂她的话，压下些眉看她。

可她却视若无睹了，只顾半撑着下巴靠在桌前，浅淡的瞳孔在面板蓝光的映照下透明几分，她笑意不达眼底地抿唇，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轻敲起来，“如果没有人有异议的话，就算是‘作废’了也没关系，重新投票也未尝不可，我依旧会弃票，但在这之前，不妨给个机会，听听大家的想法怎么样？”

“我可觉得好玩得很呢。”最后这一句几乎是嗫喏。

“一点都不好玩，”双鹤习惯性捕捉细节，从莲说话开始就将注意力定在她身上，通过她轻动的唇形，分辨出她说了什么，舔下唇边零食渣，“投票结果不会止步于此，”沉下些视线，朝几个精英定去，“对吧，同伴们？”

被双鹤盯得一顿，几个精英面上表情闪烁一下，转瞬间就恢复严肃，却如没听见般依旧默不作声。

……哼，墙头草。

被无视，双鹤略带不满觑起眼，死盯住他们，半刻，才大赦般动动毛茸脑袋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晏平部长也觉得投票到此为止就好吗？”见晏平蹙着眉聚精会神盯着面板，她嗅到些突破点的味道，“一目了然的结果才最好吧？也更简单。”

投票当然不可能到此为止，毕竟最终结果还没出现。

但……

明白双鹤是在为律律的票数而不满，想要重新投票重构律律的票数，晏平不做言语，只顾在脑内分析律律和尤里安的票数来源。

这个票数……很诡异，很值得探讨。

双鹤她也一定看出来了吧……或者说，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所以大家才这么‘激动’。

这次的投票和以往一样，属于匿名投票，只有秘书长程笙和会长的面板才能看见投票人，但为避免‘纠纷’，投票人一向不予公开，想知道的话，就只能靠分析和猜测。

猜测……吗？

将律律和尤里安的名字看穿了孔，晏平还是脑内混沌。

而这混沌的源头，就是律律的票数——五票。

她的票数有一半都是明票。

双鹤，莫莫西里，森小夜已经敲定了会投给她，而另外两票除却自投一票外，就只剩下那几精英的游离票一票了……

莲已经明说了自己弃了票，另外弃的一票不是她的话，就只能是那五个精英中的其中一人，她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弃票，所以只能是别人。

而这样看的话，她的游离票……太少了。

少到让人怀疑。

抬眼朝那几个精英看去，晏平眉间堤防渐深。

为了□□选举，他确实是在会议之前和那五个精英接触过，替尤里安拉过票，但他当时预测的最佳结果也只是得到两票左右。

尤里安的五票很大可能包括：他的，尤里安本人的，还有游离票。

但现在，尤里安的游离票却有稳定的足足三票，还是在游离票一票弃权，场上只有四票了的情况下，实在叫人觉得微妙。

叫人觉得……被攥住了。

攥……住了？

脑内莫名其妙跳出这个词，晏平眼睛快速一动，只觉可笑，但下一秒——

“我啊，最讨厌输了。”那股‘被攥住了’的感觉在蓝色声线中从微弱开始，变得一点点强势起来，缓慢转头，就见出声的果然是律律，她无声无息地坐在椅子里，唇边抿起的笑不带温度，“但倒霉的时候，也会碰上不得不输的场合吧？这个时候，把事情做得华丽一点，才不至于叫我心情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