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输……的场合？”捕捉到重点，晏平下意识疑问出声。

“很精彩哦，”律律却不理会他的疑问，将唇边的笑染上些颜色，“嗯嗯，大家的想法我都差不多了解了。我们玩得很开心，对吧？”她略偏过些视线，朝坐在身边的人看去，“人渣。”

“这个嘛……”叫做人渣，写作变态的尤里安用手指勾起下巴，考虑似的长长地‘嗯’了一声，终是叹气摊手，“怎么可能开心啊？比起这种多人游戏，我更想和你或者莫莫一对一。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专一的人，心还掰不成这么多份。这次的玩耍，只能算凑合吧，毕竟限制条件那么多。”

“……玩？”这次发出疑问的是双鹤。

她被烫到般瞬时起身，桌上的零食被碰到地板上也不理会，只顾一眨不眨地盯向律律，后知后觉鼓起了气。

“抱歉抱歉，小双鹤，”明白双鹤这是有情绪了，律律熟练顺毛，“我是没有和人渣玩耍的想法啦，但人渣有时候很缠人，居然以建立孜尔曼克区情报网为条件，说什么不陪他玩就不掏空那个地下组织为协会筑巢，再加上会长说‘要玩耍的话就一举两得一点，探探大家的底’什么的……嗯嗯，我也很苦恼哦，居然要骗大家玩这个投票游戏，但为了协会的未来，也是没办法的吧？”

‘为了协会的未来’这几个字被她刻意咬重。

闻言，晏平眉毛一抽，“那你的票……”

“我很高兴哦，”律律明白晏平想问什么，但她也不直说，只弯眉看向那五个精英，“没想到我意外地有人缘呢，居然有两个人给我投票。”

两个？

那她并没有投自己，而是——

缓慢看向尤里安，见尤里安正满脸无聊地托腮玩弄发丝，晏平不满地揪起了眉。

呵，完全被耍了。

从会议前的拉帮结派开始，就已经被下了套。

“果然。”晏平对面的莲对律律的秉性格外了解，看出票数不对劲后就有猜疑，倒是不太意外，只喃喃一句，就抬眸转过话锋，“票投完了的话，会议就继续吧。”

“继续？”莲的视线直直射来，律律和她对上视线，故作疑惑地歪下头。

看出律律在装傻，莲倒是直白，她分出些余光偏森小夜一眼，哼笑一声，“要是只是‘投票游戏’的话，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紫院阳之介的处刑，才是这次会议的真正主题吧？”

‘紫院阳之介’这几个字在她嘴里轻飘飘的，一点都听不出熟悉感，似是在对一个陌生的叛逃者评头论足。

闻言，慵懒倚在门边的森小夜直了直背脊，面上表情倒是没变，她朝室内走近几步，视线流连在莲和律律身上。

“作为孜尔曼克区任务的主要参与人之一，我被会长准许旁听‘紫院阳之介后续处理’的会议了。”她刻意规避掉莲口中的‘处刑’两字，在离莲还有几米的地方站定，“嗯……虽说是旁听，但各位不用太在意，我就站在这里听。”

只是旁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当然不用在意你吧？

双鹤腹诽着觑眼盯她两秒，将手上的巧克力棒‘咔嚓’一下咬成两半。

“为什么这种小事还要讨论不可？”她全然忘记了森小夜那一个布丁的‘巴结’，鼓着腮帮子嚼起了巧克力棒，“我记得按照协会规定，背叛协会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处刑。四年前，旧第一执行官因为刺杀会长失败被处以‘非重要器官连续枪刑致死’，紫院阳之介是个笨蛋，比不上旧第一执行官，简单的绞杀就算抬举他了。”

“就算是死法简单的‘绞杀’也还是太恐怖了点吧？”森小夜的表情暗了几分，但不待她转头看向双鹤，托腮的尤里安就替她愤世嫉俗地发了声，“我说你们本部的人真是会玩弄人啊。简直是人渣！”

‘人渣’两字掷地有声。

晏平不太满意地沉哼一声，“本部的刑罚科是身为你养父的副会长的遗产，不要随便给会长扣帽子。”

“居然还好意思说，你们不是用得很顺手吗……”尤里安低低回怼一句，再不给晏平说话的机会，撑臂起身，打了个哈欠，“紫院阳之介能活着就好，过程的话就随便你们了，反正我的游戏也玩完了……辛苦你们这几个平日里只配和我说两句话的普通人和我玩了这么久。蟑螂的事情就交给蟑螂处理吧，我要去和姐姐们玩了，我不在，她们一定很无聊吧……”

说着，他叹息似地抹了下颈侧的口红印。

……蟑螂？你才是最蟑螂的人渣！

众人怒而瞪他。

晏平更是眉头抽搐，他重重搓一下食指，骨节分明的手满弓弦般绷得毫无血色，但迫于脸面，没能上前给尤里安一下，只冷了脸。

“哼，无聊。”代替晏平说出心里话的，是静靠在墙边的莫莫西里，他的眼睛快速在游戏机上扫着，眉间低伏的燥气被挑拨起芽来，只是情绪矛头不在尤里安身上。

“会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随着游戏机中传来获胜的提示音，他玩腻般将游戏机往垃圾篓里一丢，“亏你能玩这种投票游戏还玩得这么开心，你的口味变差了吗，蓝毛章鱼控？”

最后这句直指律律。

被当着大家的面‘教训’，律律却是不甚在意，闻言，她偏一眼垂头丧气推门而去的尤里安，对着莫莫西里从容抿出个笑，“真过分啊，明明自己才是玩得最认真的人……嗯嗯，对于紫院阳之介，人渣已经不绕弯子地表态了哦，莫莫你呢？”

“紫院阳之介是什么东西？”莫莫西里回应很快，几乎踩着律律的尾音，他鄙夷地抬着下巴，蹙起眉，“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混账，死掉才算便宜了他。”

所以言外之意就是和尤里安一样，保紫院阳之介一命了吧……

意外。

尤里安是因为和森小夜的利益交换，毕竟选举游戏很大可能是森小夜的主意，但莫莫他的话……

“喂喂，爱屋及乌也要有个度吧？”律律苦恼弯眉，“就算和森小夜是游戏同好，想要帮忙，也要分场合啦，现在可是在处决叛逃者诶。”

“帮忙？”莫莫西里被这两个字惹笑了，哂了一下，但他也不多解释，只睨向莲这边，“我倒想知道负责人的想法。”

莲正不动声色抱臂坐着，下垂的眼尾投下一道青而浅的阴影，被莫莫西里点名，她静晾众人晌久，才肯抬眼朝那头看去，眉间尽是稀松平常。

“我吗？”在森小夜的盯视下，她幽慢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