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莫西里博士!”堵在协会大厅好半天,才堵到了莫莫西里,女职员面上阴云一扫,瞬时朝他那头大跨过去,“您终于回来了!”
从上级会议结束时她就在找莫莫西里,但这人和泥鳅一样难抓,一个眨眼,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以前有文件让他签字,都得提前盯梢才行,不然好几天都见不到一根毛。
这次只是消失了几个小时,还算幸运……
成功在莫莫西里身前站定,女职员如释重负般泄下口气,抓捕莫莫西里时她几乎满协会的跑,消耗了太多精力,实在没法了,才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干干脆脆堵在门口,没想到真的中招了,还真是……
“找我干什么?”莫莫西里马上就要提着新售的特典游戏往他一贯爱呆的休息室去,可却被女职员横堵住了门,不觉微紧起了眉,他面上带些不耐俯视下去,语气静中带燥,“让开,碍事的下等杂鱼,我讨厌被人挡路。”
好……好没礼貌!
一如既往的好没礼貌!
接受过素质教育的女职员很有素质,她选择性屏蔽不好听的词,抽笑一下:“呃,您……忘记了吗?”
“忘记?”见女职员没有退让的意思,莫莫西里便打算从侧门进,可不待他动作,步子却被这两个和杂鱼天仙配的字给扯住了,他平淡俯下的视线徐徐睨起,手中的新售游戏收紧,“你,在和谁说话?”
当然是你啊!
女职员心中不住呐喊,可面上却是很有专业素养的处事不惊,看出莫莫西里眉间带些哂气,她失言般陪笑一下,很有下属精神地从兜里掏出个芯片盒子,双手奉至莫莫西里眼下。
“这个……是您开会之前通知技术部要整理好的资料,我是负责把这个送过来的。”
您忘记了吗?
最后这句很打他脸的话她没敢问出来,只是很官方地露出了一个笑,无声地抗议着‘下等杂鱼’这个分类。
“哼,为什么没把芯片送到顶楼?我应该给过你们部门一次性的通行权。”读出女职员隐隐的抗议,莫莫西里双手插兜依旧睨她,已然将‘下等杂鱼’这个头衔给她焊死了。
什么叫‘你们’部门?是‘我们’才对吧?除了会长以外,您不是我们有交流障碍且没教养的直接领导吗?
被迫接受劣质头衔的女职员如此腹诽一句,转而面露些疑惑:“您……有给过技术部通行权吗?实验楼的香农系统上好像没有相关记录啊。”是根本没有这个记录。
“哈?”被杂鱼再三质疑,莫莫西里成功抢购到特典游戏的好心情被彻底消磨殆尽,他手指紧搓一下手提纸袋,眉间烦躁势起。
见状,女职员立马划开手环作证:“我接到技术部送芯片的指令后就特意问过权限的事,都说没听说过,而且您看——我通行装置上的权限还是关着的,确实没收到。”
还真是。
扫过女职员手环权限上的一片红,莫莫西里眉间烦躁被意外揉开几分,但‘忘记’这种下等的事是杂鱼的专属,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记性,所以只能是——
“香农。”他俯看一眼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游戏,被扫兴般朝虚空轻‘啧’一声。
……
“您说……通行权吗?”见翡翠将一刀闪杀类人物种的唐横刀收鞘,女孩才敢小心从机械门后颤颤出上半身,对上翡翠静谧的视线,她打量般缓眨下眼,“我们下层级的人到顶楼去是需要莫莫西里博士开通行权,但这应该都是我们技术部内部的规矩,您是……”
怎么知道的?
后半句她没问出来,只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视线打量着翡翠,似是从来没见过他。
“你不是协会的人吗?他你都不认识?”看出她眼中的陌生,雷泽从另外半扇机械门探出脑袋,奇怪看她,“我才认识他都知道他是那个对策运营部部长的儿子,这种多金大帅哥的人设应该在你们协会内部应该很跑火才对吧?你也和那个杂鱼男一样是家里蹲?”
‘杂鱼男’三字被雷泽格外咬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眨巴着眼看向女孩,满脸都是‘看不出来你还是技术宅’的清澈。
可女孩却无视了他的清澈,眉上打量略停一秒,转而恍然般朝翡翠抿出个尴尬的笑。
“抱歉啊,我……确实不太爱出门,不过——”她将注意力扯回通行权上,从手环里划开一个悬浮面板展示给两人看,“我确实有通行权,不然没法上顶楼。不过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小心抬头瞥向翡翠。
就见翡翠的视线确认般定在面板上,眼中绿色静一下,颔首另外道:“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什么?”雷泽从门后出来,挠着毛躁躁的头发,“就算我们有通行权也没法上去啊,你不是之前还说香农被迫‘叛变’了吗?”
“但莫莫西里博士的权限在这个实验楼里很高。”翡翠将机械门后的输液室看过一遍,视线流连在满地的葡萄糖塑封瓶上,“因为各种原因,协会的主楼和这个实验楼的香农系统是分开的,可以说是主干和枝干的区别。作为这个实验楼的第一权力人,莫莫西里博士早就将实验楼香农的底层逻辑链特意标记过,目的就是预防现在这种情况。”
“你的意思是——”
“只要香农没有被完全破坏掉,它都会无视干预者的指令,以他的指令为第一任务目标。所以——”翡翠收回落进输液室的视线,俯在女孩仰起的脸上,“我才说没问题了。”
女孩一直注意听着他的话,突而和他直直对上视线,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指不觉一曲。
听出翡翠什么意思,她略带苦恼地缩起肩膀,“但、但要是那个什么……干预者更厉害呢?这样就有风险了吧?说不定我的手环会暗暗染上什么病毒之类的,协会职员的手环都关联了协会主楼的香农,说不定病毒会顺藤摸瓜。被发现是因为我的手环害香农中毒了的话,我就死定了……”
说着,她带着求助看向雷泽,一脸预见到后果的惊恐。
雷泽对于协会完不完蛋一点不在乎,但被激光般遭不住的求助射穿了侧脸,他还是没办法晾着人家不管,便气馁地沉下口气,瘪着嘴哼哼出了声:“这……说得也有道理哈。虽然我找元乔急到要尿出来了,但……但也不能让人家一小姑娘担着后果,要不——”
“没问题的。”不待雷泽哼唧完,后头的话就被翡翠干净截断。
他再不像之前般彬彬有礼,语气中带些不可商量的强硬,像是命令。
闻言,女孩面上无助蹙了一下,视线缓慢耷了下来,咬唇盯着面板再不吭声。
而雷泽,也是被翡翠既视感极强的强硬扎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