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大力地“啧”了一声,“别想瞒我!”又换了种满是艳羡的语气,问:“跟我说说,那家伙儿猛不猛?能不能把你亲得欲/仙/欲/死?”
秦域:“……”
“别小气啊!”雪梨按捺不住激动地语气,“跟我说说。跟我说说。求求你了”
秦域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抹布砸了过去,“再胡说我就把你绑起来扔去喂狗。”
“同一条狗吗?”
“……”
雪梨笑得跌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被砸过来的抹布,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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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当秦域回想起自己在临崖村度过的这第一个六月,总会感叹自己有一部分记忆是缺失的。
他只记得,他忙得不可开交,连照顾小老四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每日将他托付给姜阿婆。随后便是梦玥小学毕业,以优异的成绩升入初中。再之后的记忆,便都与岩羊有关。
关于岩羊的第一件事,是秦域记得他们会在岩羊训练结束后,他收摊的途中,两人偷偷跑到断头崖上接吻。一次又一次。这个秘密,除了他们,只有山谷里的风知道。那里蝉鸣如潮,夕阳静好,每每这个时候,秦域都会不自觉地感叹,爱情果然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发明,就连喜欢的人的唾液都像是神奇的魔法药水,获取便会获得巨大的能量。
关于岩羊的第二件事,是在大赛开始的前一天,秦域问他是否有信心拿到名次。岩羊的回答。
“我又不是车队、场队的,老秦他们怎么可能让我拿奖。”
“干嘛这种表情?替我可惜?”
“不至于,重在参与而已。”
“没听过那句话吗?如果过程足够精彩,那过程就是结果。”
是啊,如果过程足够精彩,那过程就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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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羊是在篝火晚会结束的第二天和大部分车手一起离开的。
那天,两人没有见面。
秦域去了学校。
“东西都收好了吗?铺盖行李,还有课本、作业……”
秦梦玥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小爹,我今年没有暑假作业。”
秦域这才想起她已经小学毕业,即将升入初中。他愣了一瞬,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傍晚,他独自走上断头崖,脑海中回荡着与岩羊昨夜在这里的对话。
秦域记得昨晚自己异常激动,不是因为那个吻,而是他在篝火晚会的抽号码牌环节,竟然中了大奖!
整整两万块!现金!
除了狗屎运外,秦域是真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
这钱再加上六百块的酬劳和这几天挣的钱,已经完全弥补了他赔偿方家的那两万多块,甚至还有剩余。
虽然性质不一样,但秦域还是忍不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
“这么开心?”岩羊看不惯他这种见钱眼开的模样,提醒道:“小心得意忘形,别还没到家就把钱弄丢了。”
“乌鸦嘴.”秦域睨了他一眼,“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是是!你嘴里能吐得出象牙……”
两人吵着吵着,又吻到了一块儿。说不清楚是谁主动。
疑问过后,岩羊情绪还有一丝激动,他没忍住,问秦域:“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基地里有人正在放烟花,巨大的彩色炮弹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绚丽的色彩映照着整片山谷。秦域抬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岩羊说那句话时眼中的光芒。
然而,人生南北多歧路,他与岩羊,从一开始就是注定无法同行的旅人。
此时此刻,耳畔的风依旧低语,吹散了那些未出口却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