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我拿到了……”
“哦,手机啊,”雪梨猜到他的意思,抢先解释,“最近苹果不是出新款了嘛,我订的到了,就把这个旧的寄给你了。”
“哎,你别嫌弃啊,虽然是旧款,但也是去年才出的,比你现在用的老人机强多了!”
秦域笑了,“不是嫌弃,是……”他顿了顿,“太破费了,二手的也不便宜。”
雪梨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咱俩还客气这个?再说了,我这也是投资,等你以后成了大网红,别忘了我就行。”
“那肯定忘不了,”秦域也笑,“不过大网红还远着呢,现在说这个太早。”
雪梨却很乐观:“别灰心,玉哥我告诉你,互联网讲究玄学,说不定哪个黄道吉日你就火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把你那老人机扔了,用我这个多拍多发。”
“行,听你的,我会好好学。”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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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镇上的赶集日,秦域本该出摊卖咸菜的,却因为要继续去六舅舅家帮忙,不得不“歇业”一天。其实去不去也没多少损失。他和姜阿婆的咸菜生意不温不火,赶集五天一次,每次分下来每人也就赚点零花钱。
基地的热度过去后,秦域不是没找过别的活。他去镇上应聘过,本来聊得挺好,老板看他说话稳妥、做事细致,都愿意留他,可一听他还得带孩子,就立马换了脸色。后来有个活儿能带着小川,那就是帮人采茶。
他们县下面一共八个乡镇,其中有两个盛产茶叶。采茶工按斤计酬,采得多挣得多,全凭自己本事,所以人家也不管你带不带孩子。多劳多得嘛!不少附近村寨的妇女都会带着孩子去采茶补贴家用,秦域也去过几天,但没坚持下来。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小川。这倒霉孩子跟着他在茶地里风吹日晒雨淋,没几天就病倒了。
抱着烧得滚烫的孩子,秦域终究不忍心,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应该跟着他受这么大的罪,所以第二天就向工头辞了工。
姜阿婆倒是主动提过,说秦域要是忙的话可以把小川放她那儿去,反正她也就家里地里两头活,但秦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带一个孩子有多操心他是知道的,姜阿婆年纪那么大,平时偶尔麻烦她一次两次秦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是再长久把孩子扔她那儿去,秦域良心上还真过意不去。
这样七折腾八折腾,赶集卖咸菜那点微薄收入,反而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经济来源。
他只能继续摆摊卖咸菜。
言归正传。
秦域背着小川进门时,天还没亮,六舅舅家院内外早已人声鼎沸,洋溢着办喜事的忙碌气氛。
马良明天正式结婚,按当地习俗,喜酒要连摆三天。从今天开始,到后天结束,才算礼成。
他还没找地方放下孩子,就被人叫住了。
“小玉来啦?”
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家年纪大,辈分也高,是秦母的小叔,也是老一辈里对秦域最和善的一位。
“小阿公。”秦域赶忙打招呼。
小阿公笑眯眯地点头,拉着他站在门口说话。
“昨天听说你也来了?我咋没瞧见你?”
“就待了一小会儿,”秦域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虽然他知道小阿公并不耳背,只是习惯大声说话,“后来就跟他们去镇上搬货了。”
“哦哦哦!”小阿公恍然大悟似的,烟杆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辛苦你们咯!你良哥结婚,你们这些兄弟姊妹是该多出力,不然人家该说咱们家这一辈没人了!”
秦域安静地听着。
“你这个大嫂,”他指的是马良的媳妇,“听说能干得很,在娘家那边是独当一面的,自己还做着生意。就是结过一次婚,带了两个儿子,是吧?”
“我不太清楚,”秦域撒了个谎,“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你小子……”小阿公话到嘴边停住,呵呵一笑,拍了拍秦域的肩膀,“算了算了,男娃嘴巴严点是好事。”
小阿公又絮叨了不少,说秦宝现在待的地方(指墓地)当初他也去看过,风水不错,让秦域放心。又问起小红红是不是嫁人了,嫁过去后会不会寄钱回来给孩子用等等。
秦域一一应着,直到有人喊小阿公去喝茶,老人才拄着烟杆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开。
秦域松了口气,抬脚迈进院子。院里已经忙活开了,几个本家婶子正洗菜切肉,为后天的酒席做准备。
秦大姐挺着快临盆的大肚子,还是一点不自觉,系着围裙忙前忙后,秦域怎么劝她歇着都不听。
一扭头看见秦域,秦大姐立刻扬声道:“小玉来啦!正好,你姐夫要去镇上接孩子。”她指了指正和几个年轻人在商量搭棚子的李有富,“你去换他,先帮忙把棚子搭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