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抽中了98这个数字。而秦域收到的数字就是98。
现在赵林仓说他中奖这事有内幕,到底是醉话还是真有其事?
秦域打算去找马强问问。
一盆肉炸完,笊篱上堆起金黄小山。秦域熄了火,正要收拾收拾去马强家一趟,不料秦大姐风风火火走来,捏了块酥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连连点头:“嗯!就这味儿!小玉,快去门口看看你姐夫接孩子回来没?要是回来了,直接带她们进来吃点,小芬芬最爱这个。”
“哦。”秦域解下围裙,走到院角水缸边舀水洗手。还没擦干,秦梦璇就像只小鸟似的飞奔过来,边跑边嚷:“小爹!给我吃点,饿死啦!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
秦大姐早已盛出一盘酥肉递给她:“端外边吃去,别吃独食,给你芬姐她们分点。”
“嗯!”秦梦璇嘴里塞得鼓鼓的。秦域和她一起,她含糊地问:“小爹,新娘子接来了吗?长得咋样?”
“来了,在新房呢。你自己去看。”
正说着,一个穿红色套装的高挑女子端着一大盘刚炒好的菜从灶台边走来,利落地放在长条桌上,亮着嗓子招呼帮忙的乡亲:“叔、婶,先歇歇,吃点东西垫垫!”
她一转头,看见秦域和秦梦璇,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爽朗笑容,露出两颗虎牙,快步走近。
“哎哟,这酥肉炸得真不赖,”她落落大方地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神清澈坦率,“就是味儿跟我们那儿不太一样。”
秦梦璇仰头看着这个比秦域还高半头的“舅妈”,一时忘了说话。
秦域倒挺喜欢她这性子,笑着搭了两句话,跟她聊了几句这边小酥肉的做法。
几句话而已,秦域就博得了新嫂子的好感,“你是小玉对吧?普通话真不错,不像你哥……”她清清嗓子,学马良的腔调,“你去不去,不去我克(去)了。”
逗得秦域和秦梦璇笑弯了腰。
秦梦璇像是这才回过神,乖乖地冲女人喊了一声:“舅妈好。”
女子笑容更深,眼角的纹路都漾着暖意:“哎,真乖!”
这时,马家一位姨妈过来跟她说话。秦域听她用带着北方口音的方言应着,听不懂时就大方问“你说啥?”,让对方用夹生普通话再解释一遍。她就这么自然地融进了南方乡村的喧闹里,丝毫不显突兀。
秦域看着,心里有些感慨。那些流言蜚语,在这份坦荡面前,似乎都淡了。
等秦域从马强家回来,就留意到,客场上的风向悄悄变了。
“上门咋了?老六家这光景……能娶上媳妇就该知足啦。”
“马良媳妇是比他大几岁?看着挺年轻,不像三十五六的。”
“外地人水灵,不显老。咱天天风吹日晒的,没法比。”
“说实话,论模样,马良还真有点配不上人家。”
“就是,马家这辈的小伙子,就数马良长得……哈哈哈。”
说闲话的妇女笑作一团。话语间,先前那点探究与非议,不知不觉换成了几分实事求是的公允。
秦域实打实的为他这个新嫂子感到高兴,但一想到刚刚在马强家听到的话,他便笑不出来了。
“什么惊喜环节啊!”
“就你一人惊喜而已。”
“那次泥石流你是不是救了个车手,叫什么羊...”
“岩羊。”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反正挺牛逼的...好像拿过什么什么冠军。”马强也喝了不少,醉醺醺道:“这钱其实是他给你的感谢费,他怕你不要,所以才拜托老秦弄了这个借口,让所有人陪他打了个幌子!”
“既然如此,”秦域也想不到自己的声音居然还能如此冷静,“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马强像听了什么笑话似得,说:“还用问啊,当然是因为我有关系啊!”
“我姐夫%……&*%……*&……*&……”马强好一阵吹嘘,末了,给秦域一个“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的眼神,又道:“不过那小子还真够意思的,”他指岩羊,“我听秦经理跟我姐夫说,本来他都不打算参赛的,因为这场比赛有什么什么限制,他提早就知道自己拿不了奖,后来是因为秦经理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留下给这场比赛抬轿的话,他们会给他两万块钱。”
“两万...”秦域哑着嗓子重复。
“是啊!两万啊。”马强误会了他的意思,嗤笑道:“你别以为他们玩车都很有钱,听秦经理说,那小子为了玩车老早就和家里闹翻了,现在穷得要死,到处找比赛赢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