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55号到4号诊室就诊,58号到3号诊室外候诊……”
机械的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佐助捏着挂号单推开门。“进来吧,”里面的医生喝了口水道,在电脑上一通点击,然后推了推眼镜,“宇智波佐助,哦,才十七啊。你家长呢?”
“我一个人来的。”佐助道。
“哦哦,是刚高考完对吧,不想让他们知道?”医生坐直了一些,“说说吧,有什么症状?”
……
长期的失眠、惊梦,最近已经严重到幻听幻视频繁,之前为了考试私自断药,现在重新吃之前配的药也收效甚微。但他依然和鸣人住在一起……佐助攥紧了拳头,我害怕意识不清的时候再伤到他。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G市中心医院的精神科。
“嗯嗯,你去把这几章量表填了,我再给你开个头部CT,验血,然后去楼下缴费……”
他像一个木偶,被人潮挤压着,啊,去做这个,嗯,去做那个。过两个小时,等着吧。直到下午他打印完报告再次出现在诊室里。医生对着他的报告皱眉:“孩子,情况比较复杂,你必须得告诉我,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佐助用暗沉的眼睛看了他一会,“他们已经死了。”
“别的亲属呢?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有没有兄弟姐妹?你现在是怎么生活的,一个人住吗?”
嗡。嗡嗡。嗡嗡嗡。佐助不耐烦地用大拇指抵住了太阳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直接和我说吧,我能承受这一切。”
……
哗啦。
“请147号到4号诊室就诊……”机械的女声又在头顶响起。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在一片白茫茫的走廊里游荡,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刚医生的话。“你的情况比较复杂,血检结果这几项药物残留量都比较大,回去以后这些药暂时不要吃了。CT结果,这里有一些水肿占位的问题,应该是外伤导致的,不放心的话过两个月再做一下……癌症指标没问题,血红蛋白偏低……”
“之前的药主要应该是燥期抑制作用,但是你在近两个月内都没有明显的躁狂发作,幻听等症状却没有缓解,照这几份量表的情况看,存在抑郁周期伴精神分裂样化发展的可能性……但是不能完全排除药物的影响。”
“一般精神分裂症存在相当大的遗传因素,对你的亲属一无所知的话,我很难给你下定论。况且你还这么年轻,不管最终结果是精神分裂还是躁郁症,都需要上报,这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升学、工作和考证……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我也不想给你下定论。”
“暂时就给你写「心境障碍」,药按照轻度精分吃,一周以后来复诊,看看怎么调药……”
到家里。佐助一如既往地旋开门。迎接他的是漩涡鸣人金色的笑脸:“哇——佐助,你去哪里了?我刚醒就发现你不见了的说……”
佐助没有答话,于是鸣人也就拉着他的手自顾自地说,“你绝对想不到——水月香燐他们又来了,还问我高考结束了要不要去哪儿玩……”
水月……香燐?佐助环顾四周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在洗手台前择菜,还有个系着围裙却只顾着插科打诨,逼得香燐给他踹了两脚。
“水月,”佐助开口叫道。他记得从前那家伙说过,他在县西这边的网吧做帮工。“帮我个忙。”
“得得得,你祖宗回来了!”水月朝香燐做了个鬼脸,好容易才逮着机会,连忙把围裙一团,往灶台上一丢。
“混蛋啊啊啊啊啊——”
总而言之逃之夭夭了。水月一边无聊地在手里把玩着车钥匙,一边吊儿郎当地问道:“什么忙?先说好,出了G市我可使唤不动人。”
“我还没成年,借一下你的身份证去网吧。”
“?”水月瞪大了眼睛,差点卡了壳,“什什什——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到佐助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没发烧吧?”
“不行吗?”
“行是行……”水月的眼神心虚地到处乱飘,“就是……哈哈,没想到啊,看不出来啊,佐助,我以为你会是那种乖乖好学生呢……”
到了网吧水月递了一根烟给吧台上的青年,要他“通融通融”,接着攀谈了起来。佐助没多话,只是沉默地找了台机子坐下来。
百度百科:「精神分裂」「躁郁症」
输入:「六大精神疾病预后」「精神病人家属」
输入:「曲舍林」「碳酸锂」「喹硫平」「奥卡西平」「文法拉辛」药用
……
终身患病,临床认为无法治愈,极具危险性,通常认为危害社会治安……部分科学文献认为,该病症极可能遗传,隐瞒病情者允许婚配对象提出离婚诉讼……部分患者暴力倾向严重,家属需要做好长期战斗准备,必要时申请社区精神病院强制治疗……因个体药物适应差异,气候、时间和生活压力均有可能诱使病症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