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没有否认,反倒窃笑几声。
“可惜你不知道,六玉器作为祭礼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意味着什么。”
黎白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
“你们的小家伙真是努力。”夜莺的目光落在方烨身上,“可惜了。如果不是队长错算了一步,没将你们一网打尽,现在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围猎。”
黎白的心猛地一沉,冷嘲热讽道:“老太婆什么实力都没表现,倒是说起小朋友了。”
场面一僵。
封四辰可以想象场外一堆夜莺的粉丝们恨不得把黎白撕碎了。纪晴夏嘴成o型,该说不该说,他可不敢惹漂亮的家族女性……黎白这张嘴,当真人才是也。
夜莺气笑了,也不藏着掖着:“羸弱小朋友跑几步喘几口,怕不是发育都没好吧?”
“您看您浓妆艳抹的,遮什么呢?抬头纹还是皱纹啊?呵呵,老太婆你还没搞清状况呢。就你脆弱的身板,一个人能对付我们几个?”
“喜欢说风凉话躲身后,怎么还学一副小0的做派。堂堂大男人不知道自己来一对一吗?”
“一对一怕不是等着被打破相,给你的舔狗沉重一击。传出去还是对你声誉不好吧?”
纪晴夏没忍住冲着封四辰嘀咕:“我觉得黎白出去后凶多吉少。队长,我可以申请逃离吗?我还不想被取消择偶权。”
“黎白。”封四辰幽幽地提醒道,“方烨虽然没事,但也经不起你这么无视。出去后打你的最可能是贺渊。”
话到嘴边,黎白哽住。贺渊已经退场了。但正是因为贺渊退场了,正看着直播的贺渊现在一定在生气。如果自己没表现出足够的认真,接下来贺渊揍他的可能性将会达到百分百。
“怎么着,不过来试试?”夜莺笑几声。
黎白急促地笑几下作为回应,再次开口已经认真起来。
“六玉器既然是镇压的力量,又是祭祀天地的礼器。我们换个视角,当年的人们不知道诡具,却知道有办法做出奇幻力量。那么,六玉器留到现在,是为什么?”
“镇压是有的。”封四辰笃定地回答道,“这里的生物明明具有诡异化,却并非真正的诡异。它们被‘压’住了。不到某个临界点,不会彻底异变。”
“那为什么可以与方烨共鸣?”纪晴夏提议道,“我之前不是给过方烨诡具【蜃楼盘】吗?因为他能力和这道具很契合。”
“现在不也是吗?”黎白忽地笑起来,他笃定道,“现在,这片领域,既是幻象又是镇压。这就是属于方烨与六玉器的共鸣力量。六玉器既然有祭礼的能力,所谓沟通天地,是对于这一方土地。而总所周知,最能记录记载记忆的,就是一方土地遗骸。”
“而大多数人都忘记了一点。方烨的异能可没叫什么【幻象】,而是名为【录像倒带】!”
黎白猛地看向夜莺:“老太婆,你过来的目的可不是说垃圾话,而是想办法将信息传达给金天意,完成最后的‘记录’吧!”
夜莺的笑带着几分疏离,摊开手赞叹道:“难怪说你是难缠的对手,你的脑子转得比我想象的还快。你的队友之所以能把自己‘固化’成这片战场的一部分,正是因为六玉器‘认出’了他的异能——录影倒带。”
“你们面前的虚幻场景,早已并非真实的‘现在’,而是依靠六玉器造就的‘过去’景象。”
纪晴夏注意到夜莺手上的飞剑已经消失,愕然道:“【灵谖】呢?”
几人忽地恍然大悟,属于金天意的飞剑,竟是不知何时,消失了。
“我们还不知道那把飞剑真正的用处,得阻止……”黎白刚说完,扭头就看见【灵谖】已经出现在金天意手中。
“什么时候?”陈以安迷茫问。
封四辰看着金天意的动作。那万人之上,渴望成为王级的青年举起飞剑,磅礴的力量汇聚,此刻方烨虚影中的黑色球体碎裂。六道光点飞起盘旋在身侧。
是六玉器的虚影。
璧、琮、圭、璋、琥、璜——它们以光的形式重现,围绕金天意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与方烨的异能频率重合,与这片土地的记忆共振,与六玉器残留的规则之力共鸣。
白光从金天意的剑尖扩散开来。
它驱散了火焰。那些紫红色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光焰在白光的冲击下如潮水般退去。
白光内的领域,隔绝世外。
“来不及了。【灵谖】不是用来战斗的,它储备的信息都传达给了金天意。”封四辰摇头。
他打断黎白恼怒上前的步伐,拍了拍他的肩膀。
“空间戏法吗?哼。封四辰,用无铭撕裂它。”黎白伸手按在虚幻的空气墙上。
“抱歉,黎白。我不能。”封四辰偏移目光。
“为什么?”黎白皱眉,他敲了敲敦实的空气墙。
“方烨还没退出系统。”
黎白有些气恼自顾自说:“他现在肯定昏迷了,精神链接与六玉器共鸣,系统还能护着,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的无铭只是具有撕裂空间的力量……”
他的话突然顿住。
“黎白,我们离真相已经很接近了。”封四辰接话,他的眼睛里平静地如同早已预料一切。
“从头到尾,推理出起源、目的、覆灭,就像玩一场游戏。告诉系统被覆盖后整座前哨站的真相,拿下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