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的皮肤愈合比常人要快一些,算是好事。就是现在那处看着很不美观,摸起来也凹凹凸凸的,手感不佳。
田子辰从一开始抗拒接近到后面顺从地让苗稚随便摸,像是经过了极为复杂的心理活动。他要比韩枝若高上半头,散发着馥郁兰香的女人就在身前,他几乎是忍了又忍,才忍到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此时他才说话:“娘娘摸够了吗?可以说正事了吗?”
“咳,”苗稚这时候想起来害羞了,她先转过身去,才对田子辰下了命令,“你先把衣服穿好。”
苗稚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田子辰在整理衣服。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同时也开始询问起苗稚是怎么跟襄王扯上关系的:“不是提醒过娘娘,莫与淑妃襄王他们走得太近。”
“襄王派人来请我为王妃诊病。”
“他真是找了个好借口。”田子辰已经穿好了衣服,转了过来,“不过还是奇怪,襄王为何突然会盯上娘娘?”
苗稚听出来田子辰的声音方位变了,也跟着转过来:“可能是那夜他去淑妃宫里,被我的宫女瞥见了。”
田子辰眼眸低垂了一瞬,复而抬起时就仿佛看透了一切,一字一句道:“于是你带了香雪去,意图在襄王府找出外人不知晓的隐秘。真的让你找到了,香雪就死了。”
苗稚的沉默代表田子辰全都说对了。虽然是个太监,脑子还挺好用的,说得一点都不差,简直就像亲眼看见了一般。
“娘娘可真是胆大妄为啊!”田子辰感慨道。
苗稚默默听着,她没品出田子辰的这句话是在夸她勇敢还是在责她莽撞。以田子辰对她一贯的态度和目前的性格,苗稚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他好像很怕韩枝若会死。
田子辰跟苗稚说起了襄王筹备的这一次并不周密的刺杀:“淑妃已经被怀疑了。除夕夜那天的结局,其实是双方博弈的结果。”
其实从淑妃入宫不久,皇帝就觉得自己身边重要的公文奏折时不时就好像被翻动过。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淑妃,他派人监视过一段时间,得到的回复都是淑妃没有问题。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确实再没有类似的现象发生,皇帝也就对淑妃放心了。
苗稚猛地回头:“皇帝派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田子辰笑了笑:“娘娘真是冰雪聪明。”
苗稚翻了个白眼。杨遣这步棋下的太臭了,这俩人一丘之貉,他还指望田子辰能摸出淑妃的小辫子?
不过这也说明田子辰隐藏得很好,他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深得杨遣信任。
至于襄王对袁瑜安的不信任,开始于中秋之前。
襄王曾要求袁瑜安去窃取一份军机情报。袁瑜安将情报交给襄王的时候比规定时间晚了两天,情报上的内容事后证明有真有假,这时起襄王便对淑妃起了疑心。
而也就是在那一次,皇帝杨遣发现了淑妃的动作。
宫中有个专门窃取机密情报的“窃贼”,虽然许久没有动作,却仍像根刺一样扎在杨遣心里。他便借由这个机会,布了个局。
“我当时刚好被顺妃娘娘叫走,不然一定会拦着淑妃不让她将情报送出去。”提到这件事,田子辰有点懊恼,但不多,“我知道那份情报是皇上用来试探她的。”
苗稚认为自己发现了盲点:“你没有想过,顺妃是真的临时起意叫你过去,还是得了皇帝的授意,想要支走你?”
“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而且,顺妃娘娘叫我,是私事。”
苗稚又语塞了。什么意思?顺妃也跟襄王一伙的?还是说,这宫里除了皇帝和襄王,还有人盯着皇位?
等等,苗稚发现自己差点又错过了关键信息。顺妃娘娘找田子辰有私事?一个娘娘和太监之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怕跟自己接触,是不是就是因为和顺妃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害怕有人抓到他和韩妃交往过密,告到顺妃那里,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哇哦,苗稚忽然脑洞大开:该不会那个在田子辰背后抽出新旧不一的伤疤的人,就是顺妃吧?
他小时候还因为顺妃打了韩枝若抱着韩枝若的腿痛骂姓郑的,现在已经是能玩这种play的关系了?呵,男人,变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