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之后，盛青疏又拿出自己打印好的各科题目递给乔漾，“你先把这些题目做了，让我摸摸你的底。不一定能做完，剩下的你留着晚上做，明天我会来找你拿。”

“好。”乔漾接过一……把试卷，认真做了起来。

乔漾做题时，盛青疏也在刷题，刷累的时候，她就会抬头仔细观察面前这颗认真又倔强的头。

直到晚上的人流量高.潮到来前，盛青疏才离开。

这时，盯了她们一下午的同事终于摸到乔漾身边，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乔漾疑惑地蹙眉，不知道同事为什么会这么说，“怎么说？”

同事：“哎呀行了，别瞒了，我记性可好了。刚才那个女生不就是你之前来面试时‘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女生吗？我当时以为你们不认识，还在想为什么那个女生会去找经理为你说情。”

听到最后一句，乔漾一惊，“找经理说情？我不知道这事。”

同事冲乔漾一招手，示意她凑近点，“就上次闹事的那个男的，在这一片干久了的都知道他。”

说到这里，同事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仿佛哪怕只是说一个关于他的字都会脏了自己的嘴。

“他只要坐到一家店里，就开始到处点评，什么环境啊、装修啊、服务态度啊都能扯几句。等点的东西送上来后，他又开始各种挑剔，什么水果或者食材不新鲜、大小切得有偏差、口味过重或者偏淡……等最后，他就大声说会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直到店长出来说会给优惠或者免单，才装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可恶心了，周围的这些店基本都被他祸害过。如果真像他说的有那么多问题，这些店哪会有这么多的回头客。果然啊，群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其实我觉得吧……只是我的猜测啊，你可不能说出去。”

同事郑重地叮嘱道。

乔漾保证。

乔漾发誓。

同事这才继续说道：“就当初，老板看到闹事的是那个人之后，我看她的那个脸色，就知道她不会让你通过这个面试了。毕竟，万一他发到网上，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乔漾的心情没有波动，因为她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峰回路转，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托底。

“但是你那个同学找了老板，还有同行的那个大美女，三人一起聊了几分钟。聊完之后，老板的脸上都要乐开花了。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吧，反正我是没再见到那个男的了。我估计啊，后面动漫和游戏的联名也是人家搞来的，那几天忙得机器都要干冒烟了，我也快累傻了。”

话听到一半时，乔漾就有些出神，心跳声如擂鼓一般，手有些微微地颤抖，说不出是因为惊讶、感动还是其他。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乔漾想立刻掏出手机给盛青疏打个电话。

幸好，她克制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

乔漾攥紧手，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指甲在手心处留下月牙般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看她当时为你说话，就以为你们是朋友来着。”同事问道：“那你们当时不认识啊？”

乔漾轻轻点头，“对，那是我们第一次见。”

同事一脸的惊叹，“那你运气不错啊，碰到这么好的人，竟然还成为了同学！”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运气不错。乔漾想。

如果放在以前，对于这种说法乔漾一定会对其嗤之以鼻。

但现在，乔漾也是这么认为。

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她：“那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呢。”

乔漾表情严肃地点头，大脑开始急速运转，思考要送盛青疏什么东西比较好。

不过很快被同事的招呼声打断，“哎呀先工作，来人了。”

工作结束后，乔漾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她慢悠悠地走着，在心里反复斟酌要对盛青疏说的话，可又会被迎面的风吹散。

看到路边的一个公交车站的座椅上没人，乔漾突然就不想思考了。她走过去坐下，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页面，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通话接得很快。

“喂，怎么了？”

盛青疏的嗓音经过电流传播后听起来有几分失真，但依旧好听。

乔漾没有说话，盛青疏没有催她，而是安静地等待着。

一时间，通话频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乔漾才出声说道：“当初面试时闹出来的麻烦也是你帮我解决的。”

这次盛青疏承认得很痛快。

“是。”

又过了几分钟，乔漾的话题突然跳跃。

“我想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

盛青疏失笑，“送礼物哪有你这样直接问的？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乔漾小声坚持，“我就要问。”

夏夜的晚风有些凉，声音浸在冷风里也多了几分颤意，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盛青疏立刻开始思考。

很快，她说：“送我一对耳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