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谊靠着她道,“我知道,你是气我碰萋萋身体,那以后我不碰就是了,你不喜欢就不碰。”
竹空空睁开眼睛恨恨道,“我信你个鬼!”
来定州的路上,多少次空空生气,不理他,盛谊就是哄,耍无赖,说话就没算话过。
空空少小认识盛谊,盛谊跟她年纪相仿,身高也差不多,看上去就是奶乎乎的公主家傻儿子,可好欺负了。那时候他们几个世家子弟在大都,人憎鬼厌,天高皇帝远,棣株在应天,大都皇城还在建,这几个世家子弟都是皇族的旁支血脉,自然无法无天。那时候请的夫子也颇有名望,不过被竹空空差点骂死!当时整个吵架现场盛谊都在旁观,他有个跟班是夫子的孙子,纠结一帮人教训竹空空,被揍的哟可惨了。竹空空睚眦必报,她知道这些人的老大是盛谊,找个由头就揍他。被京兆府尹统统关进大牢。皇上都收到奏折,吩咐京兆府尹秉公处理,又下旨告知长公主孩子不可过于溺爱,送应天来他亲自栽培。
年少的情感最是真挚,二人不打不相识,后面空空的救助,盛谊的回报,都形成默契守护。但仅仅是朋友间的肝胆相照。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牵绊。盛谊娶妻年纪到就娶妻,姬妾不多也都有,逢场作戏的红颜知己也不少。他属于典型后长开的,别人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他还没长开。等他长开了,别人都过了赏花期。这个时候的盛谊,充满了最诱人的味道。不管是阅历还是容貌,也都一等一的挑不出毛病。他那个驸马爹当年也是探花郎呀。
京中的贵女们都纷纷感叹当年压错宝了,压根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公爷后来的造化和能力。
三个月的肚子已经出怀了,竹空空摸着肚子看着平静如水的湖面,中原冬天寒冷刺骨,纵然她穿戴保暖的整齐也抵不住下面是奴仆跪地上哀求她早点回寝宫。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能动了,她想想还是算了,何必难为可怜人呢。
盛谊身边的太监来报,说是有贵客上门,晚上王爷会回来很晚。竹空空学道衍摆上棋盘,她落白子,心道,来的是殷岐。
西北王是南北争夺的重点,凌王想造反首先得过他这关。盛谊支持的是太子殿下。殷岐的到来肯定带来了丰厚的条件。
大雪纷纷皑皑地下了一宿,次日整个西北王府被白色笼罩,红色的腊梅开满了王妃的院落。西北王确实应酬很晚才回府,暖和了身子抱着空空睡才行。
早上,空空煮好牛乳茶,配上醒酒的点心,等盛谊起床。
盛谊摸摸空空不在身边,起身就四处找,看到妻子在前厅坐着等他用早茶,这才松口气。
奴仆陆续进来给他洗漱更衣。他饮了温水再去前厅吃早茶。
“王爷,现在你开心了,这肚子都出怀了我才知道这是怀孕。”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难怪原臻嘱咐要小心,步步算计的人可能是最意想不到的熟人。
盛谊心虚喝着牛乳茶,手里还不安分地握住空空的手。空空挣脱不掉,就随他去。
“好好养胎,这次必须把你身体调理好。牛乳茶对你的脾胃不适宜,少喝点,润润嗓子就行。余下的餐食会定时定量的上,你按照这个食谱吃肯定不要紧。吃完了去后院长廊走几圈。外面风雪大,路滑仔细小心些。”
“当初你有这番心思照顾待产的苗萋萋,她何至于怀孕生产艰难?”
“当时安排很妥当,她非要把她娘和姐姐接在身边,发生这种事情非我所愿。”盛谊双手握住空空的手诚恳地说道。
竹空空反握着他的手,“让故人留在故事里,博斐原臻殷和向前看,都把我遗忘了,你也是一样的,今生他们再也不可能遇见我,不要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界定的事情,现在我怀孕了,我是苗萋萋也不是,无法界定你的爱究竟在给谁。但是盛谊,我可以把竹空空的爱给你。完整地给你和孩子。只祈求你不要做违背道心的事。”
“你是在替殷和说话吗?”盛谊放下点心。
“谁主天下对我有什么不同?我本就不该回来的亡灵,就算回来了,现在作为你的妻子,谁主天下对我有什么影响?我有你的宠爱,王妃的荣华富贵。你不站队做纯臣谁当皇帝还会委屈我?”
“你说你把爱完整地爱给我,是真心话?”盛谊撇嘴委屈地问,这个被他含嘴里怕化了,捧手掌心怕飞的女人终于被他捂出心了。
“你我少时相识,你什么时候见我说假话空话?每次哪次不是被你们诓骗?想想就有气,除了会打仗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会,死了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盛谊立刻堵住她的嘴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肚子里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