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恩斯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依旧是那种冷静的分析语调：“可以保持有限的信息交换，注意保护自身安全。”

“我知道了。”彼得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么……巡逻继续？”

“当然。”哈利立刻响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后勤支援哈利·奥斯本，随时在线！”

赛恩斯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系统已重新校准。”

彼得笑了笑，再次射出蛛丝，身影轻盈地荡起，重新融入纽约的夜色之中。只是这一次，他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

三人之间的配合虽然隔着距离，但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些一起冒险的日子。

废弃的工厂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灰尘的混合气味，但现在，一股更浓烈更刺鼻的血腥味盖过了一切。

弗兰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脚下是散落的弹药壳，以及横七竖八躺倒的身体。有些还在发出微弱的声音，大部分已经彻底安静了。

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肋下和腹部的旧伤在激烈的搏杀后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久前才从鬼门关爬回来。但这点疼痛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能让他更加清醒。

他刚刚端掉了一个据点，一个负责向下层分销那种危险药剂的窝点。战斗短暂而残酷，弗兰克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走到一个靠着集装箱、试图用颤抖的手去摸掉落在不远处手枪的家伙面前，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碎了对方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伴随着一声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惨嚎。

弗兰克弯腰捡起那把枪，看都没看就将枪拆成了配件，全部扔到一边，然后把那个疼得几乎晕厥的家伙提起来，重重按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

“名字。”弗兰克的声音嘶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眼神躲闪。

弗兰克没有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指节凸起，狠狠砸在对方之前就已经受伤的肋部。

“啊——！”

弗兰克将人丢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对方无法挣脱，却又不会立刻毙命。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支装有紫色液体的注射器，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弗兰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谁给你的？上游是谁？”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都是……都是上面直接派人送来的……我们只负责散货……”

“名字。”弗兰克的脚施加了压力。

“啊——！别……我说！是一个叫‘蜂鸟’的人……每次都是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还有呢？”他的声音更冷。

“没……没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那人几乎要哭出来，“‘蜂鸟’很小心，从来不多说……求求你……放过我……”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确实没有更多价值后，移开了脚。他没有杀他，不是出于仁慈，而是需要一个活口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

他需要让幕后的人知道，有人盯上他们了。

弗兰克迅速在工厂内部搜索了一遍，找到了一些账本、几部未来得及销毁的手机，以及一小箱尚未流出的药剂样品。他将这些东西塞进一个找到的军用背包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人，随后转身离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弗兰克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废弃工业区的阴影中，很快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