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和彼得的对话已经从哲学讨论，转向了更实际的问题——那些危险的药剂。

“关于那种药剂。”马特的声音将话题拉回现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你查到什么了？”

彼得也收敛了心神，认真起来：“我遇到过几个使用者，力量、速度都在增强，但副作用也更明显，最后会像透支一样突然崩溃。我取到过一点血样，交给朋友分析了。”

“分析结果？”马特追问。

“成分很复杂，有强烈的细胞活化效应，但极不稳定，像是个……未完成的失败品，技术很复杂，掺杂了许多的研究理论。”彼得回忆着赛恩斯告诉他的信息。

“……我追踪到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奥斯本工业的某些非公开项目。”马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资金、原料、甚至一些早期的实验数据，都有迹可循。”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虽然赛恩斯暗示过这种可能性，但从一个相对中立也在追查此事的义警口中得到证实，感觉还是不一样。

“诺曼·奥斯本已经入狱了。”彼得试图辩解，“现在的奥斯本工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权力更迭往往伴随着混乱和真空。”马特冷静地分析道，“旧的势力不甘退出，新的秩序尚未稳固。这正是某些阴影滋生的最佳土壤。我并非指控你的朋友，但你必须意识到，他可能并未完全掌控局面，甚至……他本身也可能身处危险之中。”

“我明白。”彼得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会提醒他注意安全。”

“更重要的是。”马特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这种药剂的升级速度非常快。我交手过的几个使用者，一次比一次更强，也更……不稳定。这不像是在完善产品，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极端的人体压力测试。”

人体测试？彼得感到一阵寒意。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实验品？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这种不稳定的版本，只是为了……收集数据？”

“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马特点头，“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散播者的目的就不仅仅是牟利了。他们可能在进行一项更庞大、更危险的计划。而奥斯本工业内部，或许有人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支持，或者……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可能性让彼得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哈利面对的敌人，就不仅仅是几个贪婪的董事了。

彼得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会继续留意，如果新的发现，怎么联系你？”

马特沉默了一下。他习惯于独自行动，与外人合作意味着风险。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能力和……某种特质，让他愿意冒一次险。

“保持联系。”马特最终从腰间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扔给彼得，“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或者……需要另一种视角的建议时，可以用这个频率找到我。”

彼得接过通讯器，有些意外，这算是……认可？

“谢谢。”彼得将通讯器小心收好，“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红衣先生’吧？”

“夜魔侠。”马特说完，不再停留，拿着公文包转身几个起落，暗红色的身影便融入了旁边的巷道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彼得独自站在楼顶，夜风吹拂着他的面罩。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他感觉……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却别扭的盟友。

他按了按耳麦，试探性地轻声呼唤：“嘿……你们还在吗？”

几乎是立刻，哈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关切传来：“你没事吧？那个家伙有没有为难你？”

赛恩斯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通讯已恢复。情况如何？”

彼得心里一暖，刚才因为马特的质疑而产生的一丝微妙波动，瞬间被好友们熟悉的声音抚平了。

“我没事。”彼得的声音轻松了不少，“谈完了。而且我们可能多了一个……嗯……信息上的合作伙伴。”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省略了马特关于信任和背景的那些尖锐质疑。

“夜魔侠？”哈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友好。”

“他也在追查药剂的事情，而且掌握了一些线索。”彼得解释道，“多一个信息来源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