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赋加持,如果不尽快解决对方,死的就会是自己。
高个男人的身体强度虽然有所提高,实战经验却远不如曾经孤身一人在贫民窟里生存了十几年的祁澜。在那个地方,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搏斗对祁澜来说是一件如同吃饭喝水般日常的事情。
从未有过的惊慌渐渐爬上了男人自命不凡的脸,他只坚持了几分钟就落入下风,整个人被一步步逼到了岩壁的角落。
“哈德!解开天赋!给我解开天赋!”男人厉声喝道。
走廊左侧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冷汗顺着男人的额头落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祁澜抓住这一时机,流着血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紧紧勒住了对方的咽喉。
“看来你们的合作不太顺利。”他在男人耳边嗓音沙哑地说道。
高个男人这时已经慌了,他拼命拉扯着祁澜的手臂想要将其掰下,被挤压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东川社……我是……东川社的人……你……不能……杀……”
黑暗中,祁澜的目光微微一闪。
东川社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神渊公会榜上排名前十的公会,据说里面都是一群我行我素的疯子。
他连禁忌裁判所都惹上了,自然不怕再多一个公会。何况对这种排名前十的公会而言,B级的求生者至多算是高级耗材,除了特意关照的对象,基本不存在因为一个人而引起整个公会敌对的情况。
不过……
看向走廊左侧那片黑暗笼罩的区域,祁澜的手臂略微松开了一些。
“东川社,”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像是被说动了一样,“但你要杀我,你如果不死……”
空气涌入肺部,高个男人大口喘息着,从死亡边缘回归的感受让他语速飞快地说道:“不……不用,只要你加入我们……不不不……只要你不去做那个任务……有个叫白巷的任务……那个任务的进度只要增加,这个世界的污染速度就会加快,明明只要待在这里,至少前三周都能平安无事……”
原来如此。
这就是詹森想要杀死自己的原因。
祁澜见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手臂再次收拢:“就这些?”
男人“嗬嗬”地喘着气:“我如果……全部告诉了你……你就会直接杀了我……”
“呵。”
嗤笑了一声,祁澜忽然低声问道:“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解开天赋吗?”
走廊另一头,中年男人躲在匆忙建起的石质盾墙内,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任务是杀死隔间里的人,至于那个和自己一起行动的自以为是的男人,他早就感到厌烦了。如果对方被杀,他直接把天赋发挥到极致,将里面所有人全部石化,任务也算完成。
所以,他并不关心外面战斗的结果,甚至,如果另一个人死了,他会更加高兴。
嗒,嗒。
一段很短的沉寂后,石墙被人敲击,传来了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废物!把东西拿上,过来处理尸体。”
是那个人的声音。
中年男人皱了下眉,眼底闪过明显的厌恶,但他还是慢吞吞地把石墙收了起来,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这么快——啊?!”
祁澜出手极快,中年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躺在岩地上停止了呼吸。
他扔掉臂弯上瘫软下去的高个男人,背靠着逐渐变回原状的墙壁缓慢滑坐在地。
手掌快被棘刺扎烂,身上到处是深深浅浅的伤口,左臂和肩膀的伤几乎能看到骨头,随着天赋的作用退去,祁澜才发现自己的鞋早就变成了粉末,脚底被反复石化又撕裂,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两个前来杀他的B级求生者之间存在内讧,他可能真就栽在这儿了。
“感谢你的提醒……不然你先死了,我恐怕也活不了……”他看向那具高个男人的尸体,喃喃自语。
没有对方的喊话,他未必能猜到中年人的打算。
阻断走廊的岩壁缓缓消失,灯带上有些昏暗的光照了进来,中年男人身旁一个造型特殊的金属罐子引起了祁澜的注意。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挪了过去,试了几次才用手打开罐子,一股有些熟悉的腥臭味从里面弥散了出来。
白液。
看来,这些人不仅想要杀了他,还想将他的死伪造成由白液产生的“意外”。
走廊恢复了正常,本该有医护人员巡夜的地方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如果这也是詹森安排的,那确实挺周密……”
祁澜扶着墙艰难站起,正想用对方的方式把尸体处理了,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从高个男人绿大褂里掉出的工作证上,忽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