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去看,上面两层的编号似乎也被刻意打乱过,那些关键档案明显是被人提前取走了。
能够不声不响地拿走所有关键档案,将线索彻底切断,祁澜只能想到情报分析部的部长詹森。
“这些档案应该是在他们发现白巷任务的负面影响后取走的。也就是说,其他在做这个任务的求生者——如果现在还有的话,很可能知道档案的内容。”
祁澜觉得自己得想办法找到那些求生者,既然是多人同时完成的特殊任务,当然没必要单打独斗地去做。
关上柜门,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了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
有人进来了。
祁澜以最快速度藏到了档案柜的侧面,准备等对方走后再出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人没有像祁澜所想的那样只在近门的几个档案柜前停留,而是直接往资料室的深处走了过来。
祁澜皱了皱眉,背靠着档案柜,慢慢往前移动。
透过档案柜的缝隙,他看见了一道穿着深灰色衬衫的身影,那人步履匆匆,似乎有些着急,并没有意识到资料室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他从祁澜藏身的那排档案柜间经过,然后折转了一个方向,目标明确地走向了那个刚被祁澜关上的柜子。
挪动脚步,祁澜在对方靠近前退到了另一排档案柜后面,他听到了柜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以及纸页被快速翻动的脆响,那个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对……应该在这里的……怎么没有……”
那人喃喃自语着,翻找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
祁澜听着对方的说话声,越听越觉得有些熟悉,倏然间目光一动,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这不是上午那个在查理办公室里据理力争的八队队员吗?
他一个危机调查部的人怎么在这里?还穿着情报分析部的制服?
略一权衡,祁澜就改变了主意,悄无声息地朝那个全身心投入在查阅资料中的年轻人走去。
年轻人的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了汗水,他看起来比之前的祁澜还要紧张。
“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年轻人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看清祁澜的脸后,受到的惊吓似乎更重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该在急救中心吗?”
祁澜挑了下眉,心道一队的事情传得还挺快。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也不该在这里吧?鬼鬼祟祟的,你这衣服还有进门的卡——难道是偷的?”
他说着就朝那个敞开的档案柜看去,故意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就因为查理不让人去救你的队长,你就要把危机应对署里的资料偷出去毁掉?”
这话一下踩到了年轻人的痛脚,他顿时顾不上之前的疑问了,瞪视着祁澜说道:“亏你也能进危机调查部!巡逻卫队的作战队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一点对不起危机应对署的事!我只是气不过那条不能靠近禁区的规定,才来找档案看看禁区里到底有什么,衣服和卡也是我借——”
“等等,”祁澜对年轻人的衣服和卡怎么来的毫不在意,但对方的话里确实透露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有人进过禁区?”
年轻人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气急之下说得有点多,警惕地盯着祁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事有点复杂,”祁澜已经想好了说辞,“有两个人装成医生过来杀我,中间起了内讧,把我绑到了这里,我就趁机逃出来了。”
他边说边卷起袖子,将手掌和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展示给年轻人看:“我本来是打算在资料室躲一阵,谁知道你就进来了。”
那些伤口随着祁澜的动作再次崩开,鲜血渗了出来,惨烈程度一看就不是能伪装的。年轻人脸上虽然仍是半信半疑的神色,心底却信了大半,只是兀自嘀咕:“这怎么可能……”
“所以你之前说的,是有谁去过禁区?”祁澜放下袖子,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署长和副署长都去过,”年轻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大家都知道吧。白雾和白雨刚出现那会儿,市警局曾派出了一队调查员深入调查,但在他们进去后不久,所有的通讯设备就全部失灵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直到一天后,就在警局要安排人进去支援时,十几人的队伍才有两人带着重伤跑了出来。”
“这两个人,就是现在的署长和副署长。在那之后,那片雾雨区域就被彻底封锁成为了禁区,不得靠近禁区的规定,也是从那时开始定下来的。”
三周前,求生者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如今的詹森壳子下面早就换了一个人,想来对这段经历也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