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宸以为那黑衣人会来争夺天武与功法,他全身紧绷,时刻准备迎击。可那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武器和功法源源不断流入九方宸掌心的符文,在收服结束的前一刻,他转身走了。
这番举动让九方宸大为不解,可他没机会细想,全部的武器和功法被他收走后,司寇澜舒的灵力顷刻便如沙尘暴一般肆虐呼啸。
他带着孩子躲进兵法库中,但在承受了几波灵力撞击后,这座已经没有武器镇守的暴雷也倒塌了。
九方宸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下,直到一切彻底平复,他才拨开石瓦爬了出来,此时已然天亮。
他忙检查了两个孩子的状态,发现他们只是昏睡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惊呼哭泣声响起,距离最近的一批万剑山庄弟子已经得到消息赶了回来。
他们震惊于眼前所见,一部分人迅速赶到了最为重要的兵法库,在一片狼藉中,他们见到了九方宸。
“你是什么人!”一名弟子壮着胆子问道。
“九方宸。”沉了一口气,九方宸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在修真界中并不陌生,那人追问:“九州云崖的九方宸?”
九方宸顿了一下,“我已经不是九州云崖的人了。”
另一名女弟子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怎么回事?我万剑山庄怎会如此?”
九方宸自然是说不出完整的真相,他只能避开山海异心给出答案。
“万剑山庄遭恶力入侵,弟子一夜之间失去神志自相残杀,唯余司寇庄主神志清醒,为保护山下百姓,庄主封印了整个山庄,杀死了所有弟子。”
那女弟子捂着嘴,泪如雨下:“怎么会这样……”
先前开口的弟子忽然道:“师妹,不要信他!他这番话漏洞百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
接着他转而质问九方宸:“兵法库坍塌,其中武器的灵力也消失了,我们兵法库内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九方宸抬起手掌,掌中赫然是兵法印的图腾。
见那些弟子瞪大眼睛,管他们信还是不信,九方宸诚实道:“是司寇庄主给我的。”
他们当然不信。
“胡说八道!兵法库乃我万剑山庄至上宝库,庄主怎么会给你一个外人?”
九方宸叹息:“就剩我一个好人,她不给我给谁呢?”
“把兵器和功法统统交出来,还有我们庄主的孩子!他们是万剑山庄的人,把他们还来!”
九方宸眼神沉了下来,有话好说的神态也消失了,他想起临别前司寇澜舒又一次叮嘱他:“不要把兵法库和我的孩子们交给万剑山庄的人,这件事祸起于此,虽不敢确信,但若是我门内之鬼做乱,我宗门厉器和我的孩子怕是都会被人利用,拜托你了。”
九方宸:“恕难从命。兵法库是司寇庄主赠与我的,两个孩子也是她托孤于我,并且特意强调由我本人养育她的两个孩子。”
众人显然不信,可此时又有一批人赶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块锦帛,将其交给了那为首的弟子。
那块锦帛是司寇澜舒炸毁灵核前从床帏上扯下来的,以血为墨,上书:今万剑山庄遭逢大难,赠兵法库于九方宸,两子皆由九方宸抚养,我宗弟子勿要为难。
她将这块锦帛放在贺兰霁月怀中保存了下来。
众人叽叽喳喳不可置信,这一切也太不合理了。
此时一名老者走来,语气倒是平稳:“或许庄主是将孩子和兵法库托付给了你,可你也说了,当时她只有你一个选择。现在我宗门弟子回归,这些兵法还有我们庄主的孩子,于情于理也应该交还给我们。”
九方宸:“不行。”
先前那弟子火道:“那你就跟我们去神钦殿论理!”
老者抬手阻止了那名弟子,“九方宸,万剑山庄与九州云崖素来交好,可别为了这个事情断了宗门千百年的交情。”
九方宸声音冰冷:“我早就已经不是九州云崖的人,不管是雷子赫还是裴瑾疏都管不了我。我不欠你们的,也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调查,若是你们真要在此为难,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不能再拖了,万剑山庄在籍的和已经出师的弟子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上万人,若在这拖得太久真等他们到来,那脱身便困难了。
九方宸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是给我让路,还是我自己找一条路呢?”
金色的蝴蝶翩跹而起,在如梦似幻的金光下,肃杀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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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宸刚踏进院子,就见到栾清雅一脸焦急地本了过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许多事情想问。
可他实在太累太困了,他把两个孩子塞给栾清雅,对方和他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见,一头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居然睡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的中午,他终于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第一眼,九方宸看见的就是栾清雅和她不知道从哪儿整来的摇篮。
栾清雅坐在摇篮边上,眼下积攒着浓重的黛色,沉沉的几乎要掉到地上。
她双目呆滞,麻木地摇动着摇篮。
九方宸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问:“清雅,你还好吗?”
栾清雅闻声身子一震,面露慌张之色,她猛地扑上来捂住了九方宸的嘴。一双杏眼瞪的如铜铃一般,她表情几乎狰狞地低声道:“你小点声,给他俩吵醒了怎么办!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来的吗?”
九方宸缩起脖子,小声道:“呜呜呜。”(对不起。)
栾清雅有些气恼地松开手,嘴上不休道:“你也真是可以,他俩哭得天花板都快震裂了你睡得死猪一样,我一个人又伺候他俩喝奶,还得挨个抱着哄,尤其是换尿布……算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