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提这些前尘旧事的时候。”苏子述的语气轻飘飘的,他牢牢盯住了面前血红色的眼睛,“格尔文·雷斯托夫。你收集亲族血液,是为了储备更多元素力,还是为了抵消血法术的后果?”
储备更多元素力,那就是走类似于他的途径,元素法师的常规路径,量大管饱。
抵消血法术后果,这是血玛瑙的传统路线,想办法少烧血,不烧血……如果完全不顾及损耗,血法术的上限极高。
“你怎么……”
“回答我。”
连菲克斯曼也不得不承认,当兰恩伯格严肃下来,冷着脸质询某事时,那双银镜一般的眼睛很有压迫感。
但他也没想过格尔文屈服的如此轻易,简直到了让人费解的地步……他原本以为兰恩就算没有拿出“紫色屠夫”的身份,也该用两手法术威慑的。
但格尔文只是垂着头,语调僵硬的回答了兰恩伯格的询问,大部分时候都是兰恩在说,格尔文只需要从几个选项里挑方向……
唯一的问题是,兰恩问的太细了。
详细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和血液来源是同族,不存在互斥问题,但法术控制得经过长期训练。我看到你试图通过目光施法来解决操作速度不足,但这不够弥补,还会产生锁定干扰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的?”
终于,兰恩伯格问出了第一个非判断性问题,他看向面前缩成一团的格尔文。
“没有解决。”
格尔文回答,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挫败,只剩下迷茫。
血玛瑙的家教基本停留在“血法术”这一分支……贵精不贵广。格尔文也凭着一种偏执,一意孤行至今。
但面前这个人不是……他走的不是一条单行线,似乎每一个问题,他都有不同的解答,不同的选择……甚至包括那些不是问题的问题。
那是一张罗网。
他一路走来,绞尽脑汁,不惜代价,孤注一掷所做的一切,竟都只是网里的一条线。
而这个人,这个人只要捏住几个节点,就能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看得一干二净。
原来,有那么多的选择吗?
我可以更高效的利用那些血液的,我早该完成它的,我本可以……
苏子述看着格尔文空洞的双眼,他知道这人就算悔恨,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误。
他把眼罩重新盖回格尔文脸上,拉着菲克斯曼走出了囚室。
“你为什么会那么清楚血法术?”一出门,菲克斯曼就忍不住了,他脑袋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赛文纳派他跟着是担心兰恩一时冲动对格尔文不利,现在来看,兰恩虽然没有一时冲动,但表现出的东西更不对劲!
他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格尔文为什么那么顺从兰恩。
苏子述没有回答菲克斯曼,他只是盯着囚室的门,轻轻嗤笑了一声。
一个依靠偏执获得力量的人……你现在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