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克托和西格玛在彩虹塔夹层里讨论那把剑的时候,苏子述正信步穿行在一间走廊里。
或许紫眸的样貌更适合做这些事情,可惜了,他答应了露琳不再使用点染药水。
“那么,您意下如何呢?”
一份文件被递到手下,与之对应的还有岗位安排,人员调度……一份过于周到,以至于让人恐惧的安排表。
兰恩伯格甚至体贴的准备好了签字用的笔墨,而在那双灰眸的注视下,命运再无第二个可选项。
阎王点卯。
配合着苟延,或者当庭出清。
赛文纳想取缔他们,而苏子述早已架空他们。根茎正式扎入这片腐土,准备培栽新的植株……
在这种时刻,旧势力倒是保持了难得的体面,他们极快的认清了形势,并丝滑的选择了那个更有利一些的选项。从天真尚存的派恩斯,到一向高傲的苏斯……哪怕是尚且年少的劳莱特,签字的手也没有一丝颤抖。
虽然苏子述才关上门,就听见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低的惊呼,“拿嗅盐来”。
当苏子述带着一沓签字回到城主府时,时针还差十分钟抵达九点。而当他从赛文纳办公室出来时,已经过了和菲克斯曼约定的时间。
召唤师也没有留在那间偏厅里等,而是直接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概述写好了?”兰恩伯格劈头就是工作,然而没等菲克斯曼回话,他就又发问,“现在偏厅谁在看着?”
“一位皇家密探。”菲克斯曼探究地望向那双灰眸,被里面的宁静短暂的震慑住了。
“那就好。我会在十二点前把详述弄好,第一遍核对完成后,就没有必须完成的工作了。”
菲克斯曼当然知道这所谓“必须完成的工作”,只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半,于是他紧走两步,跟在兰恩伯格身后,“你休想一个人熬夜加班!”
兰恩伯格停下来,意味不明的扫了眼召唤师,然后把手臂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也好,避免我们中谁不小心睡过去。事先声明,不许用打哈欠的那招对付我。”
菲克斯曼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同时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遗憾,但没时间让他理清楚这些复杂的情绪了。
工作。
没顶的工作冲进来,似海潮汹涌。
而游泳的人是不会睡着的。
天亮的时候,菲克斯曼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腰背。
“吃个早饭,洗把脸。你看起来像是半具尸体。”
“彼此彼此。”菲克斯曼翻了个白眼,从门后拿出自己的脸盆,却听见兰恩伯格慢悠悠的开口。
“今天上午,血玛瑙长子会得到这片领土的宣称,而次子会从经济的角度控制这里。”未等菲克斯曼转过头来,苏子述继续开口,“下午则是对格尔文的宣判,赛文纳答应我,他活不过今晚七点半。”
“什么?”菲克斯曼终于转过头来,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