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晚已经都敲定好了吗?由长子继承法统,次子掌握经济?还有格尔文今晚就处刑吗?
由你……亲自动手?
似乎是故意不想让菲克斯曼继续问下去,兰恩敲敲桌面,盯着面前欲言的召唤师,主动抛给对方一个新话题。
“分割血玛瑙的计划做不通了,不过既然赛文纳打算往血玛瑙境内塞人,边军借机多设立几个驻点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在格尔文的实控区。就是将军可能得自己想办法怎么把格尔文的装置运回黄碧玺……他对此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菲克斯曼当然看得出来兰恩不想让他多问,正好他也需要点时间来梳理清楚思路,便撇撇嘴,将军最近正忙着和他新交的忘年朋友一块转彩虹城呢,“将军派了一小队技术员去看看,他说大面积塌方的情况下,复原技术会很困难。除了边军外也没什么地方急需这种技术,如果他去说,赛文纳多半会当做顺水人情给他。”
“也对。这事别让血玛瑙知道就成……”输血技术什么的,没必要瞒着赛文纳。
“还有,将军想在会后见见你。”
“我?”苏子述一愣,抬头看了眼菲克斯曼,“他见我做什么?”
菲克斯曼把目光挪开,看着天花板。
是他没忍住,把兰恩说的太好了,引发了将军的兴趣。
看着菲克斯曼这种明显心虚的样子,苏子述挑起眉头,决定开个玩笑。
“你告家长了?”
“什么?”菲克斯曼当庭跳脚,“我多大了?告家长?并且将军怎么能算家长呢?”
会议前的轻松调剂有助于让他们俩看起来精神一些,但最重要靠的还是冷水洗脸。
“血玛瑙的内部划分我无权置喙,但格尔文……兰恩,你难道要亲手处决他吗?”菲克斯曼拿毛巾擦干净脸,一双绿眼睛小心的瞥着兰恩,“他毕竟是贵族。”
“我也是贵族。”元素法师淡定的整好领结,用水镜术检查着自己的外观,“我说过的,这件事我要亲手操刀。”
菲克斯曼的嘴唇抿紧了,“可为什么今晚就……你难道要当着长子派和次子派的面……”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目睹。”兰恩伯格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光是他们,还要让烟水晶和黄碧玺一块做这个见证。”
菲克斯曼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但兰恩伯格知道他未出口的顾虑是什么,“我要借赛文纳的威严,来开这个先河,把一位血玛瑙的直系当众处死。”
有一就有二。死亡的威胁,是贵族最能听懂的语言。而赛文纳愿意对此背书,就可以代表王室的态度在改变。
在格尔文事件,或许还得加上之前的卷柏事件之后,王室决定要以最彻底的方式规范贵族权责了。
此时此刻的格尔文,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的对象。
“且不说我们黄碧玺,你的家族呢?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菲克斯曼咬着牙,“黄碧玺内部走的是军法,高级别的斩立决也不罕见。但至少烟水晶,你们的本家也不会处死的吧?打破这种传统……”
“对烟水晶是有好处的,菲克斯曼。”兰恩伯格出言打断,他轻轻一笑,意味深长,“这样以后再出现我这种人,就可以直接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