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述走上台阶的时候,简直像一个漂浮的幽灵,他拒绝了菲克斯曼的帮助,执意要自己爬上台阶。
兰恩伯格走在前面,而菲克斯曼跟在他后面的第二节台阶……这情景有点像他第一次在彩虹塔遇到兰恩,虽然那时他拒绝跟着这人走上台阶。
面前的元素法师依旧捂着脸,哪怕看不见路,他也很清楚每一节台阶的高度和位置。
没人能比他更熟悉这栋建筑了。
但苏子述却感觉这台阶前所未有的陌生,像是在通往地狱。
那扇窗户……推开它。
苏子述放下用来遮挡脸部的手,推开那扇光滑的玻璃时,他在想鼻涕和眼泪会不会在窗户上印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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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托有些无所事事,他盘腿坐在桌布上,边上是躺在地上休息的西格玛。
最早翻进来的时候,西格玛还只是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昨天上午,他和亚克托一起挪开了一个灰布盖着的柜架。
那后面是第二扇窗户,但也被那层奇怪的法术封起来了。
这次连亚克托都感觉出不对了,因为两扇窗户的背后有着奇怪的错位。
“像是挂了幅画……”亚克托把断剑横过来,在两扇窗前比对着。
窗户的高度一样,但窗外景色的高度不一样。他们进来的那扇窗处于一个二人配合还能跳上来的高度,而另一扇窗则完全处于高空……低头可以一览彩虹城的大部分主要建筑。
“但一移动就会有点眼晕。西格玛,你说其他柜子后面会不会也是不同高度的窗户?”
“别折腾了,你一天就吃了两口蜡烛不累吗?”西格玛翻了个白眼,在确定这扇窗也是个不能供人通行的纯采光通风窗后,他就对挪柜子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按理说亚克托这种体型更大的更不节能,应该比西格玛更不能抗饿才对……但一天多过去了,亚克托依然很精神,倒是西格玛出现了一些反应。
他变得有点困,也不想动弹。
“刚刚城主府门口亮起团火光,不知道他们休会没有,我看彩虹塔像是熄灯了,下面的小广场黑的很。”
亚克托趴在柜子后面的窗框上,仗着更高的视野,看着城市里的建筑物一个一个亮起灯来。
彩虹城的底子太好了。
老公爵不知搜刮了多少年的民脂民膏,才打造出来这座鲜艳的像童话一样的城市。那些恢宏的建筑仿佛完全没有在内战中受损,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高窗外的景色都很漂亮。
亚克托的叨叨让西格玛有点烦,他对窗外的景色漠不关心,此时正处于一种犯困又睡不着的烦躁状态。
好像有块蜡烛碎片卡在喉咙里了,滑腻腻的弄不出来。
就在西格玛和喉咙里的蜡烛较劲时,他突然听见亚克托手忙脚乱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窗户推开的声音。
“兰恩?”亚克托的声音从来没有充满这么多的怀疑。
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发生了什么。
那扇他们闯进来的窗户向内打开了,另一边变成了彩虹塔内的台阶。
窗户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一大一小的两个圆形空间,仿佛有两座彩虹塔彼此毗邻。
而兰恩就站在另一边,他推开窗,和亚克托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