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恩……”亚克托拿着地图册，轻轻叫住了这位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的学长。

“怎么？”苏子述回以一个笑容，手上还拿着一沓文书写着什么。

在桌子的另一角，西格玛正飞速浏览着一堆表格，验算着上面的内容……

“你的日程，会不会有点太满了？”

上午面见东西红城首席法师，中午和黄碧玺领的将军单独会谈，餐桌上又安排了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好像晚上还要去处理那个夹层……

“你累了？那就去睡一觉。四楼菲克斯曼存了几张行军床，比较简陋，但能应急。”苏子述头也不抬，把笔尖在墨水瓶里润了润，“西格玛也是，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俩昨晚没睡，陪菲克斯曼在聊……我？”

兰恩伯格抬起头，用那双总能洞悉一切的灰眼睛扫了一眼亚克托和西格玛。

亚克托大大方方的一摊手，“毕竟昨晚你有点吓到我们了。”

西格玛抬起头，目光游离了一瞬，默认了兰恩的猜测。

“好吧，好吧。”一提到昨晚，苏子述立刻放下笔墨，抬手投降，他向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要不然……我派个人带你俩上街转转？”

“不是我俩，是你啊……”亚克托长叹一声，“你现在有这么多人手，为什么还这么忙？”

“因为我们都忙啊。”苏子述乐了，他拍拍桌上放着的一沓文件，“如果你下去转转，会发现好几个人比我还忙呢。你看，我大部分时间里只需要读别人写的东西并评阅，而不需要亲自动笔拟写东西了，这些都是别人忙出来的啊。”

他的那个“抄写员突击培训”非常管用，在极短时间内就统一了公文格式，要求，规范……虽然还是有写的一塌糊涂的，唉，将就着看吧，内部文件他不要求太高，语句通顺别有歧义就行，这至少让他节省了大量亲自拟写的时间嘛。

“可你现在还是在自己写东西。”

“没办法，这可是给赛文纳的述职报告，总不能让别人代笔。”苏子述指指门外，“我一个哈欠害得菲克斯曼没办法及时述职，哪怕将军去说过了，我这边也得解释一下吧？并且我得讲讲自己的后续安排嘛。”

“后续安排？”西格玛在纸上画了个横道，标识出计算的末行，他放下手中的报表，端起茶杯……唔，好像有点苦。

“对啊，赛文纳可是连税收都允许我插手……如果不借机整顿一下血玛瑙的经济，那也太对不起这份信任了。唉，正好次子派里我的熟人多。”

苏子述忍不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者反过来，因为次子派里他的熟人更多，这一派才得到经济大权呢？

“其实我们也应该述职的，不过是找菲克斯曼纽斯……”提到这个，亚克托也往外看了一眼，他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好。”苏子述当然看得出来亚克托有点坐不住了，他向下一指，“如果你要下去转转，可以带上地图册找切尼斯文聊聊……这两天他应该有空，以后就说不定了。”

按照菲克斯曼纽斯的习惯，他应该不会睡太久。一向军旅做派的召唤师有着严格的生物钟，并且对疲倦有很高的抵抗力……

更重要的是，他睡前还惦记着去找赛文纳述职……以苏子述对他的了解，这人睡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