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述不知道菲克斯曼睡着前最后看见的是塔尔文森的微笑,他也不清楚这位将军能带给士兵多大的信任感。
当他带着学院二人组吃完晚饭,满意的看见亚克托已经和彩虹塔的人都混了个脸熟,又把西格玛帮忙检查过的表格交给费迪南多之后,他发现菲克斯曼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是累着了。”苏子述耸耸肩,从主卧里退出来,转头去看学院二人,“你俩今晚是在彩虹塔凑合一下,还是有别的安排?赛文纳给你们安排了下榻的地方吗?”
“没有,我们正等着菲克斯曼纽斯来安排呢。”亚克托摊手,帮兰恩把卧室的门关上。
“那就先住我这吧,明天再看菲克斯曼怎么说,哦,等天黑后,我们一起去那个夹层。”
西格玛抬起头来,盯着兰恩伯格。
但兰恩只是笑笑,摊开手,“等大家都下班,彩虹塔的结构足够稳固,但我不想吓到人。”
“吓到人?”
“那个夹层是我手艺不精的时候搞的。”苏子述尴尬的摸摸鼻子,“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建筑的空间不止有室内,为了拼凑出一层完整的楼层,我把每层的天花板都压了一点,还把比例尺搞错了,在三楼创造了一个大错位。”
西格玛想起来自己找对角度后瞥见的那个场景……的确吓人,仿佛从中折断了一样。
“那个错位非常蠢,还影响到了建筑室内的挑高,原本一楼大厅有着比现在高的多的挑高,甚至装得下一个枝形吊灯……可以用火法术同时点燃二十六根蜡烛。当然,在我失手后,它就只能拆下来了,不然谁都会发现室内的高度不对劲。”
“那是蜂蜡的蜡烛对不对?”亚克托似乎有些奇怪的关注点。
“我没注意过……”苏子述眯起眼睛,他注意到西格玛和亚克托的表情都有点不对。
“那些蜡烛你放在夹层里了。”西格玛挪开目光,以掩盖自己的尴尬,“我们前两天把它充作应急食物了。”
苏子述瞪大眼睛扫了眼面前的两人,短暂的惊愕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彩虹塔的厕所在一楼,不过五楼也有个便桶,在走廊尽头拐角的单独小间,你们随便用。”苏子述笑弯了腰,“注意肠胃啊,那盒蜡烛可是在我进入彩虹塔之前就有了。”
他们说说笑笑着往楼下走去,兰恩伯格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守夜班的法师,然后三人重新回到三楼。
再次推开那扇窗,苏子述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没管身后非要参与进来,一起见证这一幕的西格玛,只是伸手拉开了那层白布,手腕轻轻一抖,把所有写着名字的清单都掀到空中。
随着兰恩伯格比划出几个手势,室内骤然起了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