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扬认真地看着她,看进了对方眼里:“多谢!”
那姑娘看他闪进了屏风后面的暗道,又仔细等了一等,确认再听不到任何声响,这才深吸了口气走向门边,这时那敲门声已有些不耐,越来越急,已有些重了……
那么粗鲁的响,就好像全没把这当作一间可以没人的女子闺房。
她的手不由捏紧,停在门锁上,不由回头又向那屏风看了一眼,面上神色不觉泄露几分畏缩——
她不知他会不会突然折返。
可她到底没时间了,只有开了门,就立马被冲进来的男人扑倒在地:“小娘儿们你怎么才开门呢?”
这男人她好像刚还隔着花车的纱帘见过,此刻猴急地撕开她的衣服,啃咬她柔弱的脖颈。在那被衣衫遮掩的青紫上不断印上新的——
她想,
可千万不要让他……看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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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通过屏风后的小道上去,最终上到了一间幽暗的房间,没有点灯,香气馥郁,隐隐约约可见秀雅。
西边的窗下摆着一盆小花,圆溜溜地拥挤在一起,像杂草似的旺盛,在黑暗中浅浅发出一点竹月紫的光,幽谧得倒有些可爱。
江扬的眼力很好,在这样的光线下也觉得这房间里偶尔的点缀算是用心,不该是闲置的屋子。
屋外的走廊上渐渐出现打更的巡逻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有些懒散——不过夜重更深倒也正常——同另一个抱怨道:“闹了半宿这干什么呀?让人连偷懒都不成,轮到今儿当值可真够倒霉的!”
“你行了吧!可亏不是这边出事,你没听说那个含丹居士发了多大的火?要是真叫上面知道——”
前一个人却满不在乎道:“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这儿为了下面的事儿多久不开营生了?弄得我最近都没怎么下去!”
“就你?”另一个人忍不住嗤笑,“下去又能怎样,几个子儿啊你?”
江扬皱着眉头,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加上那两人的声音随着推门一间间检查的吱呀声越来越近,他就也跳窗出去藏到了墙下。
叫人有点意外却也不太意外的是,那屋外窗子正对的不是什么月色,而是一面墙。
两排屋子不顾采光地墙对墙立成两排,像是意图抢占难得的土地。就算长安的确寸土寸金吧,可那屋子里的摆设也不像是花不起钱的,何必非要弄成这样聚热的格局?到了夏天不还要另想办法弥补?
可江扬直到走出去才这发现整个地方竟都是鱼骨似密密排列的布局,只是鱼骨两侧封口,使得外围成了个密闭的方形,看来竟还要更逼仄些。
甚至就连这整座建筑,都是建在闹市附近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的,四面的胡同都是死的,分明就是刻意被建出的一方遗忘之地。
江扬从楼背高墙翻出去,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长安东半横着的东街。
夜色将尽,方才是墙与墙之间的遮挡才叫他以为夜色还深。
东街夜市的嬉闹早已零落得不剩几分,早市的几家包子铺倒是已开了火,他们的客人不少就是赶早市的贩夫,自然要比早市还要开得更早些。
云卷似的炊烟滚进寒凉的晨风里,渐渐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