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胎藏教

“我倒没想到这长命锁上的图案竟会是胎藏教的文字……”

江扬皱了皱眉，看言三老板打量着手中长命锁的仿制版，顿了顿才道：“胎藏教是什么？他们说的那三圣又是什么人？”

“三圣，是胎藏教的三圣，也有叫他们三尊的，相当于是胎藏教的三大护法，地位仅在他们的大尊者之下。”言三老板笑了笑，却笑得像是在提及一个让人一言难尽却又不能避过的东西，“至于胎藏教么……他们的信徒相信佛性隐藏于众生身中，讲求思想上的顿悟，就像龙女献珠，顷刻成佛，不过……”

不过他本人显然是不信的。

江扬对于这些教派分流不怎么了解，问得也就比较门外汉些：“可这胎藏教的势力又怎么会在长安……盘根错节呢？”

言三笑温和无奈地笑笑：“他们哪儿都有，我甚至怀疑十几年前北楚放生的风气都是他们煽动出来的，不过这十年来他们倒的确消停了不少，你年纪轻，没人跟你提过也不奇怪。”

江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又是胎藏教又是鬼市的……这长安怎么被暗地里掏空得这么厉害……”

“倒也不是正好对着城内的地基，主体还是建在郊外地下的。”言三笑只像把他这话当成了小孩子的抱怨，不怎么在意地道，“何况这两个如何能并列呢？鬼市本就是仿着下东街来的，也不过才十年多的道行。”

“下东街？”

“哦……”言三笑顿顿，眨了眨眼，“是言某忘记提了。这地下藏着的、那胎藏教活动的地方，就叫‘下东街’。”

江扬忍不住古怪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

细。

虽他也不是怀疑言三笑是这胎藏的信徒，言三笑却也不惮人怀疑，后者仍旧只是温和笑笑，爽朗道：“知道的人其实很多，只是大多是信徒内部，不会外传，而我贾楼虽然四处经商，集散消息却才是我贾楼的本行。这下东街存在经年，从如今的太上皇隆昌帝还在位时就已颇具规模，光是知道它的存在也还算不得我贾楼的本事。”

江扬无奈笑道：“言三老板倒也有自夸的时候。”

“商人么，太谦虚是要饿死的。”言三笑和气地笑笑，倒也难得开了个玩笑。不过玩笑过后就也敛了敛神色，温和劝道，“不过这下东街到底也不是个好地方，大江公子的失踪与他胎藏教也合该没什么关系，言某还是要奉劝公子一句，这下东街，公子还是不要再去为好。”

江扬沉默了一瞬，只道：“……可阿霄的房间里的确出现了这长命锁。”

他低了低眼，表情难得的沉静，倒叫言三笑一时也看不透他的想法：“何况这下东街也确实不像个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并不该出现在一国都城的地下。

言三笑一时想岔了他的意思：“你既也知道，又何必冒险？”

江扬却是没什么正形地笑了笑，反而打趣道：“这难道不因为‘铁证如山’吗？”

言三笑笑得无奈，只能道：“这哪算什么‘铁证如山’？就算带走大江公子的人信胎藏教，也不能说明这事儿就与胎藏教本身有关。”

“可我觉得越是些偏门狂热的邪教，越爱让教徒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信教上。”

言三笑微微一愣，倒也意外他会想到这些，却见江扬长眉疏朗，面上表情好像是笑，看似也与平常的轻松散漫无异。

可言三笑毕竟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只听江扬好像随口道：“其实我还真希望这事儿是他胎藏教作为整体而非个别信徒干的，也好过一个个去找到底是他们中哪一个动的手。”

因为那就更慢了。

言三笑沉默了一下，却有个似乎并不相干的问题浮上心头：“……大江公子失踪了多久？”

江扬一僵，没有回答。哪怕他能精确到天，精确到那一天具体的两到三个时辰之间。

而他心里也该清楚，这么久了，就连没有结果都该算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不说话。他最终也只不过是对言三老板笑了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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