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邹吾消失的迅速,大堂里出奇的安静,但是小巫师就像是初生的牛犊一样,已经散去对邹吾的恐惧,反倒震惊于自家校长击退它的强大一击,更好奇被团团教授包围的中心。
还没等他们看清,麦格教授收到了指令,指挥着各级级长带着学生回到宿舍,“级长,履行你们的责任,带低年级同学回到寝室,除去院长,麻烦各位教授跟随队伍。”
级长也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将小声讨论的小巫师赶出礼堂,没有的特殊任务的教授们自觉跟随,护送小巫师回寝室,在一切未知之前,他们最好保护好学生的安全。
哈利被珀西推着离开礼堂,但是他还在努力扭头,似乎想透过重重包围看见那个血人。
“...那个人,她死了吗?”哈利迟疑的开口。
“好多血!”罗恩有些颤抖。
赫敏咬住下唇,“那个出血量,感觉...”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
毕竟他们也只是十一岁的小孩,一个大活人在他们面前,像是快燃尽的火柴一样熄灭,他们无法接受。
“行了行了,邓布利多校长可在那呢!”弗雷德环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小弟弟罗恩的肩膀,乔治使坏狠狠揉乱哈利的头发,“快走,我们得相信教授们,虽然斯内普很糟糕,但不能否认他的魔药确实厉害!”
胆小的纳威顺从的跟着人流离开礼堂,他脑袋里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他越想越觉得,为什么她这么眼熟呢?
6.
自从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接手女人后,邓布利多才发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将手缩回宽大的衣袖里,怀里的黑猫则被他拢紧。黑猫很安静,他隐约猜到了它的身份,如果它真的是……那它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现在,她需要它。
“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邓布利多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医疗翼门口了。庞弗雷夫人正指挥一张病床飘向最里面的隔间,床上是昏迷不醒的女人。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床沿外,指尖还滴着血。
不仅仅是麦格,还有斯普劳特和弗利维,他们忧心忡忡的看着邓布利多,急切地希望校长发话。
斯普劳特捂住嘴,看着病床上百特惨白的脸,“天哪……她是谁?怎么会伤成这样?”
“一位老朋友。”邓布利多简短地回答,“也许。”
他走进医疗翼,将黑猫放在庞弗雷夫人刚刚腾出的一张空病床上。黑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波比,”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这只猫也需要治疗,它受了伤。”
庞弗雷夫人正忙着检查床上的女人,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只黑猫,眉头皱起,“阿不思,我是治疗师,不是神奇生物学家。魔法生物应该送到——”
“它不能离开这间屋子。”邓布利多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强硬,“波比,我请求你。”
庞弗雷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她认识邓布利多几十年了,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甚至没时间沉默,“好吧,放在那边的床上。”她最终说,“等我处理完这位女士,会去看它。”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将黑猫安顿好。黑猫的后腿伤口还在渗血,他用一个简单的止血咒暂时控制了出血,然后退到墙边,看着庞弗雷夫人和随后赶来的弗立维教授围绕在百特床边忙碌。
7.
斯内普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黑袍翻飞,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俯身查看女人的伤势,魔杖在她身体上方缓慢移动。
“情况不好。”斯内普直起身,声音低沉,“魔力透支、失血休克、右手严重毁损伤……”
他顿了顿,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百特的右手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还有多处旧伤复发。”斯内普补充道,“左肩的愈合不完全,胸腔有肋骨骨裂的痕迹,肝脏有旧出血点。”说完他又转身离开,去地窖拿所需要的魔药。
庞弗雷夫人已经开始了治疗。各种治愈魔咒的光芒在百特身上交替闪烁。她的魔杖几乎没有停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弗立维站在她身边,负责帮助女人稳定下来。
邓布利多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切。
他的思绪开始飘远。
为什么百特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脑海深处。
驺吾。
那五头突然出现在城堡里的神奇生物,是怎么来的?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狂暴?百特在它面前做了什么,又为何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六十三年前,那场爆炸,究竟带走了什么,又给现在带来了什么?
还有那只黑猫。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黑猫已经睡着了——或者昏迷了,它的呼吸很浅。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庞弗雷夫人,确认她暂时不会分心,然后悄悄走到黑猫床边。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黑猫的眼睛。没有抵抗。他又用魔杖尖端触碰它的额头,默念了一个咒语。
没有反应。
他没有检测到阿尼玛格斯的魔法残留,也没有检测到变形术的痕迹。这只猫……从魔法特征上看,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但邓布利多知道它不是。
刚才礼堂他捡起黑猫时——他在它眼里看到了智慧和恐惧。那不是一只猫该有的眼神。而且,他见过这只猫,在很多年前,在那个他还年轻、还相信“更伟大的利益”的时候,他见过它……
并且随后的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那个人就在和它在对抗。
“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回现实。她站在他身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忧虑。不仅是她,斯普劳特和弗立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邓布利多一向擅长在危机中掌控局面。他会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说几句让人安心的话,然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但这次不一样。
女人的血还在他手指上,阴冷、粘稠,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口里的手——还在抖。
他笑不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麦格的声音更轻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医疗翼里只有魔杖挥动的嗡嗡声和百特微弱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黑猫黝黑的皮毛上,落在女人沾满血污的脸上。
“再等等。”邓布利多说。
8.
庞弗雷夫人继续清理。她拨开女人散乱的头发,用温热的湿布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污。额头、颧骨、下颌——每一寸皮肤露出来,都带着不同的疤痕。医疗翼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布巾浸水的细微动静。
当那块湿布擦过女人的右侧下颚,露出一道从嘴角下方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的旧疤时,麦格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庞弗雷夫人没有注意到。她正专注地擦拭女人的脸颊,将那层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抹去。当最后一块血污被擦净,女人的整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烛光下时——
医疗翼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