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所在的那两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根本不足以让他看清小安长高了没有,有没有被他养胖一点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功夫学得不错。
离开那天,因徐杏因工作安排冲突,由严劲松来接他,曲兴未就这样把别人寄存在自己家里的宝贝还了回去。
他松开严辽安的小手:“好了,小安,欢迎你下次再来叔叔这儿玩。”
严辽安抬头,看着曲兴未笑吟吟的模样,也露出了一个笑:“好,谢谢叔叔。”
严劲松那时候还很年轻,但气势什么的已经成了,不笑时就有很重的威压,他来了以后,目光几乎只停留在孩子身上,似乎确定了什么,才看向曲兴未。
“这段时间麻烦了,辽安是个调皮的孩子,如果有给你造成什么损失或别的,尽管和我说。”
曲兴未对他的话很是不赞同。
但他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小安很听话,也很聪明,我倒是很羡慕严哥你有这么一个乖孩子。”
他和严劲松不曾打过交道,这一声哥也是基于对徐杏因的那一声徐姐,果然严劲松没有对他熟络的称呼表现什么不认同。
严劲松微微地笑了笑:“哪里,喜欢孩子的话你也可以要一个,没有中意的人可以让杏因为你介绍一个。”
曲兴未倒是想要一个严辽安这样儿的,可是他要怎样生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天方夜谭。
他忽然升起一个强烈的预感,他不会有孩子了。他不会有一个孩子,真的如严辽安一般。他也不适合有孩子,在已经有了一个如此喜爱的孩子后,不该再生孩子了,因为他确信他无法做到像爱辽安一样那么爱那个孩子。他的爱并不是无条件的,即使有血缘。
“辽安,在曲叔叔这儿生活得怎么样?”和孩子说话时,严劲松语气稍软和了一些,他冷硬的鬓角似乎都变得祥和起来。
严辽安面对父亲,并不如曲兴未想的那样紧张,这出乎了他的意料。严辽安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放松地垂着:“很好,也从叔叔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到了这吊儿郎当的插兜站?
严劲松的眉毛慢慢紧了,但他绝不是会在外人面前教育孩子的家长:“……那就好。”
“马上要走了,和曲叔叔告别。”
他向严辽安伸了一只手,严辽安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严劲松手里。
严辽安:“叔叔再见。”很礼貌,很客气。
曲兴未从他脸上看不到悲伤、忧郁、不舍等任何情感,难道这么些天都是白养的么?!
曲兴未身心疲倦地弯了弯唇角,沉稳地说:“小安再见。”
“兴未,之后保持联系,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踏出他家大门前,严劲松落下一句。
曲兴未无暇再应付这些,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离他而去,胸膛闷得他呼吸不过来,浑身上下都涌起躁意,可他没有眨眼的勇气,或许他很久都不能再见到他了。
突然,严辽安松开父亲的手,朝他跑了过来。
曲兴未接住这颗全速前进的小炮弹,严辽安在他耳边说:“你的身上太硬了,撞得我有点疼。”
曲兴未:“……娇气!”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摸着严辽安的骨头,安抚地拍了拍。
严辽安:“我会想你的。”
曲兴未低低“嗯”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严辽安:“……”
曲兴未:“好了,快走了。再待一会儿就舍不得让你走了,到时候你爸爸得和我算账了。”
严辽安思索:“他应该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