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告诉讨厌的鼻涕虫!”
白狼随之蜕变成十五岁的少女,她穿着一件潇洒的皮衣,狼尾般的头发垂在腰间。这时,才像是那棵山毛榉树下英勇的女孩。
熟悉的面庞就在眼前,母亲和Rose的身影交相重叠。我带着疲惫席地而坐,笑道。
“Rose?我早猜到是你了,那些笑话商品是你的杰作吧……”
Rose毫不在意形象的靠在树干上,翘着腿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儿。
“当然是天才的我了!”
傲娇、得意、不可一世,这似乎是众人口中Rose十五岁时的模样。
这样鲜活的她却让我想起在撒姆尔记忆中的样子,我忧郁的望向她,她并未察觉只是沉迷于吹宝泡泡糖。
“Rose……我在邓布利多教授那看到了一些记忆……”
Rose最讨厌我这副扭捏做派,她狠狠敲了敲我的头。
“老头又给你看什么了,这坏老头精明的很。我看他才还是斯莱特林才对……”
“关于撒姆尔的死……”
Rose嘟囔的嘴一顿,如婴儿般的睫毛微不可查都颤了颤。她的声音褪去尖利狡黠的刺,而是多了几分平淡。
“哦,说实在的。我重生后,他也给我看过。所以,我说这种老头最精了……”
“我那个便宜爹呀,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戳破一颗吹宝泡泡,蓝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可是无论如何我更相信我的记忆……而且,就算根据撒姆尔的记忆,他也是死得其所。”
“如果不是他的卖弄,又怎么可能害死那么多人。魂器?看似让我重生,可不过是……”
“算了!辛西娅,像我这样的人,生下来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所以,真相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我沉默了,或许不知道在这样震撼的想法下该说些什么。我曲解了她狡黠圆滑背后的坚韧,我忽略了她冷酷性格下曾所承受的伤害,我的苦难似乎不足她的三分之一。
“我的过去你一定很清楚,那些如恶魔般的冷血角斗扎根,这些苦我尽数归咎于我那可恶的父亲。他的苦衷像轻飘飘的羽毛,他表达出来我的苦难会随之消失吗?”
她露出原本缠着绷带的手腕脚腕,上面是狰狞的突起的疤痕。
“这些伤痕会随之消失吗?我会像西茜一样成为一个有父亲有母亲疼爱的幸福孩子吗?”
我第一次在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看到点点泪光,来不及柔和太久便被那股不可言说的恨意吞噬。
“我恨他……即使他百般补偿保护,我都依然恨他,那份恨意是我活下去的动力。那时,我没得选……我要活着……”
“你可以认为我骨子里是自私、冷漠、善于倒戈,因为那便是我。只是,不要替我原谅他。不然,我一路而来受的苦像是一场笑话。”
自然的我将她抱住,像无数个在天师门的夜晚,我被师兄弟欺负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时妈妈抱住我一样。
妈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安慰你的十五岁。
“小辛……既然你也是弗利家的血脉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关于血脉的秘密,除去血脉是最好的滋补魔药外,弗利家的灵魂最为稳固,即使分裂灵魂、谋杀、钻心剜骨以及更多的关于此类的魔法都对你我无效。甚至可以复活魂器封存的灵魂,让其恢复到当时的状态。”
“这是一份我那个便宜爹没烧完的魂器手册,里面记载了如何制作魂器与克制魂器。你现在是他的继承人,这是你应得的。”
一张泛黄带着烧焦印记的羊皮纸被Rose攥的发皱,纸上还沾着无法忽视的血迹,看起来很惊悚。
“我偷偷埋在庄园玫瑰园墙根下的,本来想着出来继续献给黑魔王的……”
“嘻嘻,不过谁让我弃暗投明了嘛。那老头成天不信任我,这大家伙一出不得给我在学校里办个笑话店分店弥补我的损失。”
“金加隆……金加隆……”
Rose笑盈盈的掂了掂装钱帆布袋,数钱数到做梦也笑出声。
我接过羊皮纸默念咒语,腾空而起一束蓝灰色火焰将魂器的制作方法烧作灰烬。Rose表情愣住,紧接着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背。
“干嘛!?你要烧给老头看过再烧呀,说不准老头也想做一个玩玩呢!”
“咳咳,魂器,害人害己。不可多留,至于克制它的办法……”
羊皮纸上是复杂的古如尼文,我懊恼没能选修古代如尼文,对于这我一窍不通。
“我会尽快破解的……”
“切,小正经。”
幻影显形的课一连上了三节,我竟出奇的成了第一个掌握幻影显形诀窍的学生,威基·泰克罗斯称赞我为最有天赋的学生。
潘西皱了皱鼻子嘲讽道。
“难道是赶着代替猫头鹰去送包裹吗?”
礼堂里爆发一阵哄笑声,连德拉科也包括在内。
我凑近她的脸细细瞧着,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
“帕金森,你有照照镜子吗?你的鼻子貌似落在那个圈里了。”
又是一阵起此彼伏的哄笑声,麦格教授气愤的给斯莱特林扣了四十分,此时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英国三月的天气还要阴沉。
“你等着,张。”
离开时潘西恶狠狠的说道。
三月一号的早晨是罗恩的生日,我早早起床委托多比将礼物送去格兰芬多寝室。是一件阿翁用父亲的旧衣改的西装,完美贴合罗恩的身形,他的下一场舞会就不必穿着不合身的旧礼服了。
回到地窖,克拉布和高尔占据壁炉旁的矮桌正玩着高布石,我环视休息室却不见德拉科的身影。那套高布石是我以前送给德拉科的,他一直很珍视。
事实证明,德拉科将这套高布石交给这两个巨怪是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我思索着看向他们时高尔弹指间一颗高布石向我飞来,直直砸向我的脸。我被砸中了左眼,顿时火辣的痛感让我无法睁开眼睛。
“你疯了吗!?”
我痛苦的捂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锐利的痛感从眼球传到颅骨,几乎是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
“抱歉啊,张。我不是有意的……”
“高尔,何必和她道歉,高布石不长眼睛难道张小姐也不长吗?”
“闪开!离我远一点!”
说着嬉笑着朝我逼近,没有半分要道歉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轻佻。由于高尔和克拉布是德拉科的跟班,没有马尔福的授意他们决不敢欺负他的前女友,所以众人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模糊的世界让我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席卷全身,下意识的握住了后腰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我稍稍清醒,掌心摩挲繁复的花纹。
忽而我持刃的手被另一只手压下去,我很难从模糊的身形辨别这是谁,那气息像海水漫过桂枝,又一瞬是淡淡的玫瑰与冷松香的味道,是蒂娜。
“塞尔温?”
“……恭喜你,为自己争得了禁闭……”
高蒂尔淡淡的嗓音极具压迫感,高尔还想反驳。
“你无权……”
“那我有权吗?”
阿德尔的声音响起。他们两人的势头彻底蔫了下去,克拉布低声嘟囔道。
“马尔福不在,他也太嚣张了……”
“闭嘴,克拉布,你想害死我们吗?”
高蒂尔用一个简单的复原咒将我的眼睛治好,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高蒂尔淡然冷眼,阿德尔眯着狐狸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