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罗罗在哪里,他有没有说想见我……”
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回荡在安静无比的医疗翼,罗恩躺在病床上痛苦的眉头紧锁。拉文德的哭泣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原本我们正谈论着这瓶酒的来源。那是别人送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他本来打算转送给邓布利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一切一定和德拉科脱不了关系。
拉文德的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她一定是哭了一路过来的。没等她到她亲爱的罗罗床前,她就警惕的瞧见病床上的罗恩正攥着赫敏的手。
赫敏注意到她的目光时连忙松开被紧攥着手的手,还避嫌似的后退了半步。拉文德依旧不依不饶道。
“她怎么在这?”
赫敏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来这呢?”
“我是他的女朋友!”
拉文德瞪着眼睛,在此刻的气势竟丝毫不逊于赫敏。
“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得了吧。你们已经几个星期没说话了……还是说你觉得他有趣了,又想要和他重新和好了?”
拉文德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罗恩,她含着眼泪虚空抚摸了一下他。
“你在说什么?他中毒了,你这个蠢姑娘。”
“而且,我一直觉得他很有趣……很……”
像清风拂过铃铛,少女的心事在爱人受伤时不经意表白。我看向赫敏,第一次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慌张,她别过头羞涩的咬着嘴唇。我想,她内心一定在责怪自己口无遮拦了吧。
病床上的爱人心有灵犀般,罗恩突然嘶哑的呢喃起来。这让感到自己被挑衅的拉文德一下子得意起来,她瞪了一眼赫敏又俯身温柔的对罗恩说道。
“看到了吗?他一定是知道我来了……没关系的罗罗,我在这你不要担心。”
他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话,这让拉文德不禁更加贴近他去听那些话。
“我在这,罗罗……”
“……赫敏……”
罗恩第一声呢喃很低很低,低到拉文德似乎没有听清或许也是不可置信,拉文德的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了。
“赫敏……”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要清晰,这次赫敏也听到了,她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罗恩和他还在翕动的嘴唇。
“赫敏……”
第三声,这次拉文德再不愿接受也无法忽视了。赫敏也不再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她坐在罗恩的病床前握着罗恩的手,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拉文德恨恨的看了一眼赫敏,她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
“我恨你们!”
她一甩头发抹着泪跑了出去。
邓布利多看了看罗恩和赫敏,又看向回荡哭声的走廊,蓝色眼睛里的情绪似乎比他表达出的还要多。
“年轻真好,还能爱的死去活来。好了,各位天色已晚,韦斯莱先生也有人照顾了,我们该走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赫敏哭到颤抖的肩膀,她回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却还是露出一个笑容。
“罗恩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转而又注视着发出均匀鼾声的罗恩。
我并没有跟随哈利他们,而是寻着低低的呜咽声找到了在走廊拐角哭泣的拉文德。她坐在窗座上,靠着墙壁将脸埋进膝盖里。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她却情绪激动的甩开我的手。
“走开!”
她的叫嚷声很尖,在幽静的古堡里显得尤为明显。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这个无耻的……邪恶的……冷漠的斯莱特林……”
她分明在用恶毒的言语羞辱我,可圆圆的脸上挂着泪痕说话也抽抽噎噎的。
我愤怒的将丝绸帕子丢在她的脸上,白了一眼她。
“擦擦吧,我并不想看见这一张难看的脸。”
似乎在四年级舞会之后,女孩子们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拉文德就常常化妆。此时她的眼线早已化为一摊黑色的眼泪,看上去怨气十足。
听到我说她难看,她撅撅嘴似乎要哭的更大声。我被缠的实在没了办法,我耐着性子坐在窗座上用丝绸帕子给她擦眼泪和晕花的妆容。
她原本还在抽噎,看到近在咫尺的我时便停住了哭声。
“这手帕好软……”
她从我手里接过了帕子像小猫般在脸上蹭了蹭。
“谢谢你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呀……”
月光下她的泪痕渐渐被丝帕拭去,可泪水却像决堤一样擦不干净,她拿帕子擦了又擦。
“没有……”
“骗人,你们斯莱特林最擅长看笑话了。我很爱罗恩,所以我能看出来罗恩其实有些喜欢格兰杰,格兰杰也喜欢他。”
“可我还是被他的风趣吸引,为他的勇敢痴迷……我的罗罗是不逊于哈利·波特的英雄……”
说起罗恩她的嘴角带着笑容,眼睛亮闪闪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我知道这段感情长不了,可我还是希望能跟他多待一些时间,哪怕一分一秒。”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仍然吸吸鼻子,又哭又笑的说道。
“格兰杰只会和罗恩闹别扭,她只会在背后嫉妒……”
“拉文德,我明白爱一个而那个人却不能完全属于你的感受。你不傻,而是情难自抑,你奋不顾身的投入这份感情。你是个同样勇敢的姑娘,你是不逊于罗恩·韦斯莱的勇士。”
拉文德用她的大眼睛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我到底有没有被幽灵附体。
“拉文德,你问问自己。在追逐罗恩的路上,有没有抛下身后美丽的风景……”
她不明所以。我轻轻挪开将我身后的人露出来,尼尔·格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还穿着红黄条纹的睡衣,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见到拉文德,尼尔腼腆的笑了笑,即使是黑夜我也能看见他的脸红了一片。
“晚上好,拉文德。”
在医疗翼时我就看见尼尔跟在拉文德的身后,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谁也没有顾得上他。我刚出医疗翼就被尼尔拉到一边,他请求我去安慰拉文德。
似乎任何有拉文德的地方,方圆一公里总能看见尼尔的身影,他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拉文德。他欣赏她的热烈奔放,也同时会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的脆弱与伤感。
可她只顾着追逐前面的光,却遗忘了守护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盏灯。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可怖的声音划破平静,费尔奇的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投在墙上拉长再拉长。我身体不由的僵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我的魔杖,弓着身呈现一种战斗姿态。
尼尔迅速吹灭了手中的煤油灯,拉文德看出了我的恐惧,她跳下窗座和尼尔一起挡在我身前。
“是我,尼尔·格林……”
“还有我,拉文德·布朗。”
“还有谁?”
洛丽丝夫人凑近用鼻子嗅了嗅他们的袍角,拉文德背在身后的手渗出了细汗,她很害怕但她没有挪开步子。
“没谁了。”
“狡猾的小畜生,你们最好没有耍花样。”
“关禁闭,小畜生们,希望你还能如此有精力。”
走廊末尾的盔甲有几声不寻常的响动,费尔奇呼哧带喘边跑边说。
“谁在哪?”
“是我,阿格斯!”
海格高声回应着。
“现在还不睡觉,是想关禁闭吗?”
“我也是教师,阿格斯。你无权关我禁闭!”
趁着他们那边吵嚷起来,我们迅速告别逃走了。
接下来是一场赫奇帕奇对战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解说从扎卡赖斯·史密斯换成了卢娜·洛夫古德,所有人都赶着去看疯姑娘是如何解说魁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