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粗糙到自伤的攻击看得陈三不屑一笑,能结成假丹的修士,闹出多大的笑话他都信。
不过,虽是这么想,陈三出招动作也没停,并且越来越快,直把李长悠逼到极限,但也只能顺着剑风狼狈躲闪。
期间李长悠还是有几分骨气地挥了几拳,但位置找得都是“极好”,全不痛不痒打在了陈三护心镜或软甲上,拳上带来的细小雷蛇可啃不穿他的防御,不过倒是微微擦伤了护具皮毛,但眨眼间李长悠整个人就被护体罡气狠狠踢开。
“太弱了。”陈三嘴角有些压不住地上扬,一步步朝李长悠走去。
越走手越抖,他与陈长老同族,进入宗门时年龄偏大了些,又停留在金丹中期多年,陈长老几乎没跟他说过话,陈三从未想到对方还记得他的名字。
再说那纯武峰,扫地道人虽多,但每年也能分下来不少资源。
这些年,他没少往纯武峰那边出力,可一直没找到渠道,而今日这个天上的馅饼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
陈三心头激荡,他看着李长悠哪里还是人样,活脱脱一个摊平的大馅饼。
不过陈三并没有在狂喜中沉溺太久,周遭有人极轻地“咦”了一声,随后四面陆续也发出了含糊的咕哝声。
“陈长老说修为匹配,怎么放了个金丹中后期打初期,这以强凌弱有什么好看的。”人群传来道沙哑得怪异的声音,李长悠捂着腰间差点被甩出去的阴魂石。
阴儡站在人群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带头阴阳怪气得兴起,陈三看不惯邪门外道,难道就看得惯摧枯拉朽般的以强凌弱?
陈三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看向刚突破金丹、气息还显得不太稳固的李长悠。
他步伐僵硬,面皮微热,全身也有点发麻,不过他只当这不适感一半是被陈长老许诺亲传的激动,一半是当众以大欺小的羞耻心作祟,丝毫没察觉到是淬金雷在他脚边来回晃悠所致。
要说他脸皮平日没有薄到这个程度,今日发麻得未免有点久了些。陈三握紧剑柄,眉头就要皱起。
“陈师兄,接我一招!”眼见陈三快要发现什么,李长悠赶紧站起身,毫不客气一拳飞来。
陈□□应迅速,反手一剑刺出。
下一刻,剑身反震,陈三手上传回来一股沉闷的凝滞感。他的护心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还和李长悠换了个位置。
护心镜上雷光从细小的划痕中穿行,由划痕形成的反刻已然扭正方向,护心境不是李长悠的从物,按理说是无法被控制,可奈何它是被李长悠视为主方。
确认主从,又没说李长悠不能是块护心镜。
她以刻印为媒介,将护心镜作为自己的新身份,瞬间让护心镜和自己本体对调了位置。
不过即使陈三修为不算高深,刻印能在一名金丹中期眼皮子下留出的痕迹也很浅,只有够她和护心镜换一次身份,果然她李心镜隆重登场了一息不到,刻印就消失了,不过就这一息也足够李长悠调换位置到陈三背后,一拳挥出。
“砰!”筋骨相撞的闷响让人牙酸不已。
陈三眼疾手快反按住李长悠的拳头就要往后拉,然而他手上一轻,随身护甲瞬间也与李长悠换了方位。李护甲出场时间更短,毕竟淬金雷大部分力气没用在护心镜和护甲身上。护甲几乎只在眼前晃了一眼,差点没让李长悠将位置调换成功,
“哼,躲躲闪闪。”陈三看过一次这样的把戏,反应得也更快几分,当即调整方向。
紧接着,陈三头顶劲风忽至,李长悠从他左肩那方落下。
暗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李长悠终于舍得拿出杀生钺朝陈三大力劈砍下来。
“哼力道不错,但…”陈三拔剑扛住杀生钺,眼底透着讥诮,他预判成功,可李长悠在半空中来不及调整,刚好在陈三面前露出几处死穴,更危险的是,她的丹田几乎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只需要一拳,李长悠的丹田就能当场被轰平。
人群里又是怪异的沙哑声在说些什么,陈三隐约感觉到方才那股持强凌弱的羞耻感再次出现,他眉间紧绷,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他苦修多年,知道金丹不易,门规森严,也不容在众目睽睽下杀害同门。
想到这里,陈三手上毫不犹豫一偏,飞身朝李长悠脖间拍去。
雷光不知从何处炸开。
刺痛,从陈三脚下传来,拉住他上冲的动作。
雷刺无声从地面伸出枝桠,在他脚踝上早已留下大大小小极其浅淡的划痕。
划痕连成一片,一个反刻的名字猛然扭转。
陈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是脖间一沉。
再回过神来时,杀生钺已经贴上他脖侧,李长悠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一脸微笑着避开他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