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悠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位置好不好她倒是不是很在意，她能拿到人匠资格，修建灵山也的确不成问题，但有玄法真人这些开路材料，的确会少走不少弯路。只是，玄法真人应该不是为了图李长悠那点灵石。

“不过，她得先留在这里。”玄法真人指了指身神。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李长悠神色一敛。

“你放心，本座可立下心魔誓，不会伤她性命。”像是知道李长悠担心什么，玄法真人还贴心地甩出一张刻有心魔誓的符箓。

符箓脱手便升腾自燃起来，足以见得玄法真人的诚意。

“真人所言，皆是拳拳爱护之心，但身……”李长悠话没说完就被身神一脚踢上了膝盖。

“我愿意！”身神抢先开口。

见李长悠发愣，身神还直接冲过来拔李长悠的储物戒。

哗啦啦一堆灵石被身神摇晃出来。

“你做什么，哪有身神跟本体分开的。”李长悠低声，身神白了她一眼。

“得了吧，跟你混又得三天饿九顿。”

“你就不怕被人卖了？”

“怕什么，她和我同族，长生界的龙族敢自相残杀，自有天道压她。”身神满不在乎，一点没压制声音，就这么当着玄法真人的面点出来。

“哈哈哈哈确是如此，本座无意自断道途。”玄法真人愉悦地笑了起来，整齐束起的青丝随风飘动，悄然露出其额角鳞纹，旁边一寸不到的距离更有一小截晶莹剔透的龙角凸起。

这场景直看得李长悠眼睫轻颤，身神与逐鹿城的金龙有关她是知道的，但长生界的龙族几乎灭绝，玄法真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龙族变种还是不少。”身神清楚李长悠心思，但也没讲得太清楚，毕竟身神“诞生”时间太短，知识储备尚且不足。

“放心，有危险我会自己回城。”身神塞过来一堆从玄法真人那交易的材料，她还是相当惜命。

“爽快，既如此，本座送你一程。”

玄法真人见身神应允，当即也不管李长悠要说什么，直接大手一挥将人扔了出去。

“等……”

难以抵抗的巨力将李长悠掀飞起来，身神及玄法真人的身影迅速缩小，景物飞掠，疾风撞得李长悠眼皮乱飞。

只一闭眼，再睁开时，她瞬息已飞向灵山。

到攀升至灵山山腰时，一股无形阻力骤然而生，将李长悠拽了下去。

“哎呦！哪个天杀的又踩空了！”身下一陌生修士被她砸得眼冒金星。

“失礼了。”李长悠连忙翻身从人身上滚开。

脚踩实地时，她又怔怔定住不动了。

抬头往上，灵山山顶没入云雾，巍峨殿宇在云间若隐若现。

而落脚处只容一人站立，前后皆无凭依。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从何下手。

直到李长悠识海内，一声虎啸传来，才将她从满目奇景里拉回。

……

“怎么，是山尊传信回来了？”养伤中的沈归挣扎爬起来，惊得石玉连忙向她走近。

“不，是重器宫递来的拜访信。”

“我看看，上头写了重器宫传承相关，原来山尊还会炼器？”石玉抚摸着信笺，语带疑惑，她与山尊不相熟，只下意识问向沈归。

“炼器？”沈归指尖一颤，她眼睛发直地看着供案前干涸见底的木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