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越还陷在穿不上衣裳的狼狈里,外间已传来豫王低沉的笑声。
沈清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恭喜王爷又得新人呢。”
豫王把玩着那只黄铜夜壶,壶身 “金童贱” 三个字在烛火下格外刺目。
“新人?” 他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壶沿,“不过是把好用的刀罢了。”
“本王要利用这个展越这个‘金童贱’,把断佞司那群伪君子的脸皮全扒下来,
让他们一个个身败名裂!”
沈清掩唇轻笑,“王爷英明!
断佞司仗着几分侠名便敢与王爷作对,是该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她转向门外,“放心吧,王爷,妾身定当为王爷效力。
稍后妾身会给展越服下解药,
至于该怎么说、怎么做,估计展剑客自己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豫王满意地颔首,“记住,要让他活着,
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听话,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沈清应着“是”,转身时瞥了展越的房间。
谢府●芳兰轩
“穆女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点薄礼您务必收下。”
方氏拉着她的手不放,“若不是您,心妍这孩子指不定要遭什么罪呢。”
昨夜送池心妍回谢府,方氏便拉着穆雁月问长问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体己话,
从府里的琐事聊到心妍的身世,竟让她忘了时辰。
“时辰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穆雁月抬手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还有同伴在等着。”
方氏这才放行,又让仆妇包了些糕点塞进她手里:
“路上垫垫肚子,改日一定要来府上喝茶。”
穆雁月谢过,提着剑走出谢府。
她这才发现谢府占地极大,
绕了好几个回廊才走到正门,耽搁的时辰竟比预想中多了许多。
“该去老槐树那边了。”
她理了理衣襟,脚下加快了速度。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昨夜的醉春楼太过安静,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醉春楼
展越终于穿戴妥帖,正蜷缩在角落喘息
沈清已端着瓷碗走入,笑意温婉
“展侍卫,该服药了。”
她将碗递到展越面前,
“王爷说了,留着你还有用,总不能让你一直这副模样见人。”
展越清楚自己此刻一无所有,尊严被碾成泥,自由是奢望,
可若不喝,恐怕连走出这醉春楼的力气都没有。
犹豫片刻,他猛地夺过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喉带着微苦的回甘,
不过片刻,先前被毒烟蚀去的力气竟在一点点回笼。
“这就对了。”
沈清轻笑一声,从腰间解下柄佩剑,剑柄缠着深青绳结,倒有几分江湖气。
“此剑名‘断愁’,虽不及你那金童剑名贵,却也趁手。”
展越接住 “断愁”,心中五味杂陈。
“反正展剑客现在是自己人,”
“回去之后该怎么说,不用本王妃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