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起身劝说横州侯的人是彻底按不住他了。
只听他暴喝了一声后就朝李溪的方向冲去。力度之大还来不及将手从他衣服上收回的两人手指都被拽痛了,红了起来。
横州侯向着李溪冲去时以为自己是个英勇无畏的英雄。但李溪面对他这声势浩大的行为却只是淡淡地笑着。仿佛他的攻击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为什么?为什么李溪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明明他看起来比自己单薄多了。
他像是失忆的人突然找回了某个片段的记忆,想起了李溪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仙法的那一幕。还有——
还有李慕缨扔出的那把不合常理的飞剑。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她两有着远超他的能力,所以她们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些被他掩饰的恐惧和落差终于化作了一柄剑刺破了他强装出来的自信与傲慢。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退回去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他若是缩回去了,他的颜面何存?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必须要给李溪和李慕缨一个教训才行。
他心一横,同从前每一次一样,大声地骂了出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与懦弱:“李溪、李慕缨!你们两个下——”
“轰隆!”
一道紫电再次划破长空,不偏不倚的正好劈在了朝李溪冲去的横州侯身上。
除了李溪和李慕缨外的人皆惊悚地瞪大了双眼。
横州侯整个人都不见了。
不,不能说他不见了。
在那一道雷劈过后,原本横州侯在的地方升起了一缕黑烟,随后簌簌的黑尘落下。那声音轻得仿佛是一场急速而过的细雨。
横州侯就这样没了,被烧成一缕烟和一捧沙后,就彻底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没怎么说过话的李慕缨身上。此时,他们才想起那传闻中有关她的诅咒。
那诅咒的对象不是她,而是普天下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这还不足以说明,她是如何的被神所偏爱吗?
李溪带着李慕缨从宴席上毫发无损地出来后,周念儿亦跟随她们离开了。
那些诸侯虽针对的人不是她,但也指桑骂槐波及到了她。即使现在已经没人敢道一句她们的不是,但她也不想再坐在那里。
周暨就任凭她被那些人羞辱,一句制止的话都没说过,哪怕是一个“不”字。若换做是周景福······
周念儿狠狠地咬了下唇:罢了,不稀罕她的,她也不稀罕!
这时她早先派出去的手下回来了,对她耳语了几句后,她才绽开了笑颜对李慕缨和李溪道:“楼儿那边已安排妥当了,她们都在等着你们过去。”
李慕缨一听,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恨不得马上过去同她的同伴们快快乐乐地享受这个夜晚。
李溪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又怎忍心再留她在这里?也跟着笑起来道:“快去吧!记得和你的朋友们玩得开心些!”
“嗯嗯!”李慕缨笑弯了眼,但她跑了两步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问李溪和周念儿:“你们不去吗?”
周念儿在李溪之前答她道:“还有些正事需要我——本宫代父王和皇弟去处理。剩下的时间就由本宫的孩子与你做伴吧。”
李慕缨未多做纠缠看向了李溪,李溪却笑道:“丞相哥哥得先去把你的另一位哥哥从屋里拽出来,再去见你们呢~”
他这么一说李慕缨马上就明白是温叶了。啊~也是,小叶哥哥永远是她们这群人里最难叫出来的人。
李慕缨再次“嗯”了两声,而后蹦蹦跳跳地往傅楼她们那里去了。
李溪看着李慕缨欢快的背影心情大好,方才宴席上那些污糟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没影响到这孩子刚成长起来的心灵就是最好的事了。
周念儿见他一脸的慈爱叹道:“能有丞相大人这么一位父亲是先令将军的福气呀。”
李溪的表情略微僵滞了一下,委婉道:“溪做的仅是一位父亲应该做的。”
周念儿冷笑了声:“是啊,一位父亲应该做的。”
她断然地背过身同李溪作别道:“本宫还有要紧的事不能耽搁,便在此同丞相道别了。今夜丞相与先令将军让本宫看了一出顶好的戏,本宫会铭记一生。本宫——”
她吸了口气:“本宫多谢丞相与先令将军。”
李溪平静地回她道:“公主殿下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