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姆洛克话到嘴边又落下，艾蒂丝会偷偷躲在被子里研究历史正文，肯定不会听他的话。

他和艾蒂丝的关系，还没好到让艾蒂丝百分百听他话的程度。

他需要和未来的妻子建立亲密关系。

夏姆洛克分析现状，艾蒂丝的被子不是被身体隆起的，而是被类似于支架的东西架起的，夏姆洛克以架起被子的东西为切入口，尝试以艾蒂丝拉近关系。

艾蒂丝被问，立刻把教古代文字抛到脑后，与夏姆洛克分享自己搭建的小帐篷。

“……你以前都不会把被子搭成小帐篷吗？”艾蒂丝意外居然有人没有小时候把被子搭成帐篷的经历。

狭小代表穷酸，宽宏代表富有，天龙人的住宅很大，房间很大，睡觉的床很大……天龙人不会委屈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除非脑子摔坏，没有天龙人会体验贱民的生活，除了堂吉诃德一家，非要定居下界。

“没有。”夏姆洛克如实道。

艾蒂丝用被子搭建的小帐篷里很温暖，狭小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难以忍耐，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反而因此靠得更近。

扑通扑通，来自另一人的呼吸催促心脏跳动。

夏姆洛克鬼使神差起了想试的想法。

夏姆洛克的被子也被艾蒂丝搭成了帐篷，两个被子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帐篷，艾蒂丝搭完帐篷后继续用古代文字记录自己的灵感，夏姆洛克看到这些繁复的文字大脑疲惫。

不知不觉，夏姆洛克坠入梦境……

夏姆洛克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在房间外，房间里的女人在生产。

是艾蒂丝。

他听到了痛苦的生产声，艾蒂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医生的脚步声来到了房间外。

“保大还是保小？!”

夏姆洛克的大脑一阵嗡鸣，太真实了，他感觉不到是在做梦。

医生身上沾满了血，很显然是艾蒂丝的血。

保大！——

夏姆洛克毫不犹豫开口，然而就像无数次做梦一样，梦里的他是说不了话的。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浑身颤抖张着嘴巴，他的父亲加林圣在旁边，让医生务必保小。

夏姆洛克睁大了眼睛，和无力睁大的嘴巴一样，只能眼睁睁看到记录生体机能的折线趋于水平。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父亲，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夏姆洛克五脏六腑里一口气胀得厉害，视野因缺氧变成了白色，待再次恢复清晰时，白色变成了入眼的鲜红。

他的佩刀，正插在加林圣的心脏处。

父亲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则紧紧抓着佩刀刀柄，被溅了一脸血，双手也沾满了鲜血，刀与皮肉相接的地方红色的液体还在汩汩往外冒，冷如冰窟。

“父亲我——”

夏姆洛克惊醒，猛然睁开眼，喘着大气，冷汗浸湿了长发和后背，空气里并不冷，甚至很温暖。

他在两个人的被子里，唯一有冷风钻入的地方是帐篷的换气口。

夏姆洛克感觉到有一滴冷汗顺着脸颊划落，伸出麻木的指尖抚过，才发觉是眼泪。

“你怎么啦？”艾蒂丝转身靠过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