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提前让白丝护住大脑,他现在已经将红肉送入腹中,成为细管的吸入口中的猎物。
怎么办?
手无寸铁却要面对巨物的杀意。
红肉不足为惧,重要的是那一根根难缠的细管,只要撕下一小块红肉,细管就会立刻缠上他,那如果直接对细管动手呢?
青年缓缓走向红肉,细管盘旋在他的腿边,蠢蠢欲动,但他目标明确,并没有受到红肉的诱惑,而是伸手拽起一根细管。
后者似是一愣,没想到有人会直接抓住它。
反应过来后立刻在他手里剧烈挣扎起来,顶端的口器胡乱地撕咬着空气,而它身边的其他细管,却像局外人一样,依旧在青年腿边等待。
原来如此,红肉是细管的“GPS”,红肉在哪里,细管就会攻击哪里,但如果失去红肉的定位,那细管只会成为无法开刃的刀,有再大的杀伤力也发挥不出来。
原来就是只纸老虎,诱惑技能施展不开,剩下的一切都是妄谈。
青年扔掉手中的细管,不再畏惧面前这个“纸老虎”,转而大胆地观察起这个包厢。
大包厢主位正对面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上面还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红木条,拼凑出迷宫的样式。
正当他看得入迷,身后突然贴上一道阴森的气息:“白无缺。”
青年心下一惊,立刻准备转身,可是……
动不了。
身体再次被钉死在原地。
冰凉的气息还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大脑活络起来,他听出来了,这是经理的声音:
“真是没办法,谁让客人实在是喜欢你了,一定要你的血和肉。”
冰冷的手从脖颈抚上喉结,又向上揣摩着他的侧脸,白无缺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恶心得不行。
艹!你手往哪里摸呢!
但更恶心的还在后面,经理继续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让你做我的左膀右臂,哦对,你还有个孩子,我们可以一起养他,我会给他很多糖……”
白无缺艰难开口:“滚!”
“觉得恶心?”经理的脸突然贴上青年的后背,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腰,一路摸上他的腹肌胸腔,同时,带着寒气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和死比,哪个更恶心?”
话落,经理的两只手倏地一紧,一只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按住他的心脏。
经理幽幽道:“死或答应我,白无缺,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气氛停滞在这一刻,圆桌上蠕动的红肉也安静下来,整间包厢只有他一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白无缺开口道:“活着,我要活着。”
经理的语气立刻染上笑意,松开了对白无缺的禁锢,还贴心地抚平了他皱掉的衣领:“乖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听话……
白无缺垂着头,没有反驳,由着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腰,紧贴在他的身上,瘦小的身躯故意缩在他的怀里。
小鸟依人……呕……
不行,想吐。
青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拳,青筋暴起。
忍住,忍住,马上就好……
经理带着他走到红肉面前,笑着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个服务员我也看上了,下次再给您找过一个,你看如何?”
回答他的是红肉的死一般的沉默。
可经理笑容不减,自说自话道:“我就知道您一定会理解我们的……白无缺,你在干什么?”
小动作被抓包,青年当机立断,不再隐藏忍耐,立刻将手上的红肉塞进经理的嘴里。
经理面色愤怒:“你!”
周身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快,但青年的计划成功了。
尽管只有一小块肉末被经理卷入口中,但细管依旧受到了指引,悉数袭向经理,将他紧紧地钉在原地。
趁现在,白无缺果断向后跑,回到备餐间,隔岸观火。
让他看看,在这个回廊中,经理和客人,就是谁更厉害?
“白——无——缺——”
经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逃跑、在安全区域欣赏狼狈的自己。
怒吼声充斥着整间包厢,白无缺心下一喜,这恶心人的经理可以就地下线了!
但,异象突生,经理突然伸手撕下一块红肉,连同小部分细管一起塞进自己的左眼——那只瞳孔白、周围黑的眼球中。
吱吱吱吱!!
第一次,青年听到了细管的叫声,痛苦、愤怒且绝望。
然而,眼球的“进食”还在继续。
经理一点点撕下红肉,就着一根根细管塞进眼球的“无底洞”中,而细管也在挣扎反抗,一个个口器咬上经理的身躯,一点点吞噬着他的血肉。
互食生肉的画面就这样在眼前展开。
经理越吃越兴奋,嘴里不断喊着:“哈哈哈哈美味真美味哈哈哈……”
大块大块的红肉被他塞进眼球中,就算一只手被细管啃食地不成样,另一只手依旧快速撕扯着鲜嫩的肉。
地面上的地毯有幸捡到掉落在地面的碎肉,黑色裂缝在经理的脚下一闪又一闪,吞噬着一块又一块不同的肉质。
腥臭腐烂的味道直冲鼻腔,加上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白无缺再也忍受不了腹部和喉头的恶心,靠在门框上,捂着肚子难受地吐了出来:“呕——”
好恶心……
“哈哈哈哈哈你也要一起来吗……”这声动静引来了经理的注意,他看向白无缺,用只剩骨头的手捧上一块流着血的红肉,癫狂却真诚地向他发出邀请,“白无缺……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美味呢……一起来尝尝啊……”
白无缺胃部翻涌,又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呃呕——”
低头睁开眼,发现落在毯子的那一块呕吐物被毯子来者不拒,全部吞入了裂缝中。
呕……又想吐了……
疯癫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哈哈哈……”
经理边笑边爬上红肉上方,将自己直接埋在了巨大的红肉中,细管瞬间做出反应,将它完全包裹在里面。
白色和红色剧烈蠕动,双方只剩下一种本能地欲望:食欲。
白无缺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开,单手撑在落台的水槽旁干呕着。
这时,恰巧司初端着水果回来,冷声道:“你怎么没在包厢里?”
白无缺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倏地看到了里面红透了的小番茄,又忍不住联想到包厢里面互食的混乱,刚开口的话又变成了恶心:
“呕——”
司初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我就恶心得想吐?”
白无缺指了指包厢里面,不想说话。
司初冷着脸放下水果,走到备餐间另一道门那,查看里面的情况,但仅仅一眼,司初就立刻转身离开。
“等等!”白无缺叫住了她,“你去哪?”
司初淡淡道:“下班。”
顿了顿,她又开口道:“刚来就让你碰到经理进食,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运气好?
白无缺觉得刚才的画面一定会是他的噩梦素材,他强压心底的恶心,问道:“经理进食就可以直接下班?”
司初似是心情很好,点了点应了声“是啊”,还有闲心跟他多扯了两句:“珍惜吧白无缺,这样的好事可没那么多。”
白无缺追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