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惊讶了片刻，“伊西亚不算是单一民族国家吗？”

“它是，但斐赛不是。而且它因为民族问题而陷入持续不断的战争中。”

库洛洛吸了口气，靠到椅背上，“恐怕我不能做这件事。”他告诉莫斯。

对方没料到他会如此迅速的拒绝，立刻询问他的理由。

库洛洛微笑着说道：“其实您的提议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我以为会是和毒品与人口非法交易有关的提议，这样的话我还能够更加明确地拒绝您。但对于这件事，我竟无法找到一个批评它本身的理由。”

莫斯有些被他这一番话激怒，于是朝前探身，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我个人的确对不同地区的文化习俗很感兴趣，但是替一个国家调查另一个国家的民族关系，尤其是后者正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中时，是不是不太合适？”

莫斯回答道：“流星街有百分之五左右的人口由高索人组成，来自近五十年从斐赛逃亡而来的少数民族。伊西亚和流星街完全有必要进行调查。”

库洛洛低头浏览资料，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才回答道：“这上面写着我需要完全在委员会和你的管理下行动，在时间上几乎每天都需要出勤，这太紧张了，而且我期望更加自由的组织形式。”

“这是一项调查工作，必须以这种方式进行管理。”

“那么为什么不从五区和六区开始，那里居住着大量的斐赛的少数民族？”

莫斯笑了出来：“这只是顺序的问题，当然可以先把重心放在流星街内。”

库洛洛抿了抿嘴，莫斯很快问道：“是什么让你如此犹豫，是亚历山大说了些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你们二人对终点的期望不同。”

“我们二人的目标是一样的。”莫斯很快纠正他，“只是在实现的方法上仍有争议。流星街居民是不被世界承认的人，而还有许多向我们一样的人，受到歧视的程度可能不同，但我们的诉求是一样的，那就是享有我们应有的权利。为此，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需要取得独立，就算要为此流血，但我们是为了尊严和生存而战。”

库洛洛沉默着点了点头。莫斯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位善于观察、头脑敏锐的调查员，负责进行资料收集、实地考察，以及洞察这背后的规律，好帮助领导者进行正确的判断。”

库洛洛受这段夸奖而朝后躲了躲，但还是笑了一下。他马上恢复正常的神情，回复道：“恐怕我还是需要向您道歉，就在几个小时前，我的团员去五区救出了被皮诺德帮诱拐的居民，并向长老会申请了治安官的职位。”

“治安官？”莫斯面露出一丝疑惑，“五区没有这样的职位。”

“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它需要这么个人。”

莫斯叫人进来向五区的负责人致电询问，才知道幻影旅团将山区的皮诺德帮歼灭，把人质救出来安置在了五区的几所福利院中。如今幻影旅团的名号在靠近皮诺德帮领地的几个街道人尽皆知。

库洛洛继续说：“我在担任五区的治安官时，只要有充分的自由，就可以开展调查，以你所要求的频率进行汇报。”

莫斯严肃地看向库洛洛，二人对视片刻，他却忽然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青冥与张尧麟来到房间中后，张尧麟立刻用故乡的语言问道：“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青冥冷淡地回答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反正我每年都要向你汇报。”

“不……”他在房间中走了两步，整理好思绪，对她说道：“我是在关心你个人。”

“你能停下吗？”

“我要给你建议，这次是真诚的——”

“不！我不想听你的建议，听了以后说不定我本来想做的事也不会想做了。”青冥连忙制止道，随后告诉他：“我要报考岗格兰的学校。”

“真的吗？”张尧麟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从怀里交给她一本资料，“国师料到了这种选择，特意提了一些条件，就在第三章开头，你看看是否有异议。”

青冥看了一眼封面——流星街调查报告。她面无表情地翻到了第三章，读完了第一段介绍红莲狮子组织成立者信息，又阅览完莫斯的经费调度猜测。抬眼看向了张尧麟。她的语气一下子平缓了许多，将报告还给他：“明白了，我没有异议。”

“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还有，你能够协助我们完成这份报告吗？”

青冥冲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神色。张尧麟解释道：“你来调查你的朋友。”

“我不想这么做。”她迅速回绝，“而且我没这个能力，我很难看懂别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