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德·诺特的事情闹得非常大。不仅因为他是个令人惊异的狡诈的食死徒,这曲折而更不失传奇的揭发和审判也立刻成为了巫师界各报的头条。这些天对他的关注简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纸片信件报纸在街头小巷到处传遍。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他已无足轻重。
塞西尔和爱德莱德的信堆在桌头,上面已经盖上了法国一座港口城市的邮戳。我最后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在信的末尾合写的签字,笑了笑,把它放到一边。
一张麻瓜报纸盖住了上面一角,是本区的卫生报,报纸摊开在读者回信栏目。
“经过查证,本区并无疑似猴痘病例。H先生的疑虑大可免去。”
而在旁边,另一封信则皱巴巴的。灯光的影子间,上面的地址写着某家小报纸的某个分部。
“假如你还要躲起来……我们可不管散花痘不散花痘的!哪个记者能错过——”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我回过头,小巴蒂推门进来,魔法部的袍子已经换掉了。融入窗外夜色的麻瓜衣服兜里插着魔杖。他走到我身边,我像往常一样欢迎了他。
“怎么样?”看到他身上没有新的伤,我松了口气,“科林斯明天不会出门吧?”
“不会。”他答得很快,手仍然放在兜里。我点点头,拉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我旁边,又把桌面上堆叠的几十份报纸拿到眼前。
“天赐良机。”我对他笑起来,指着几份新旧报道下的名字,“你看,战争里总有不那么勇敢的人……卡特·科林斯,局势越来越紧张之后他就不再活跃了。报社都快气疯了,但他坚持说自己得了严重的散花痘,不能出门……”
和罗恩用的理由完全一样,然而目的并不相同。
我把报纸翻了回来,皱巴巴的信掉下来,我弯腰捡起来放进去。他的文笔很精彩,也不怪报社始终想要他回去工作。但那封信是我从他信箱里偷来的最后通牒,这次再不回答,他们就真的要考虑解雇他了。
“明天,巫师界所有记者都会聚在奥斯维德的审判庭上。科林斯也不会例外。他一直以来都得了严重的散花痘,变得比以前瘦小也很正常。
“他们问起他为什么裹得这么严严实实,跟他一起去的同事只会说‘他生了一点小病,没关系’!,毕竟这可是‘严重的散花痘’,人人避之不及的传染病……”
我兴致勃勃地复述了一遍我们先前定下的计划,几乎能感到那个黑漆漆的入口近在眼前了。克罗克给的书还是有些价值,至少我知道他们存放真正秘密资料的办公室就在时间厅那些璀璨的光芒之中。而就算我没见过,在混过魔法部的复方汤剂检查之后——找机会对哪个缄默人用夺魂咒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审判开始,他突然不适,也很正常吧?趁着出去的时间,我就能去神秘事务司……”
小巴蒂对我点点头表示在听,手仍然放在兜里。看着他咬住嘴唇的模样,我停了下来:“怎么了?”
暖色的灯光里,那双眼睛眨了眨,流露出犹豫的神色,而后,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