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手心传来温热的细腻触感。我摊开手时,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卧在里面,打开后露出一枚简单的素圈银戒,非常细,就像有人把银色的丝线挽成了一个圈。
我怔了怔,而后笑起来:“戒指吗?”不等他说话,我就拿起它戴上了无名指,向他伸出手,“我是你的,毫无疑问,看——不用在乎我先前为你戴上的那枚戒指,我那时爱你,现在也非常爱你。”
这枚戒指上没有花,但美感简朴,我继续说,“我爱你,我们互相拥有,一枚戒指即使不在我的手上,也在我的心里。我原谅你的一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笑道,“难道你还不原谅我吗?”
那个丝绒盒子下面有着离玛格丽特街不远的一条街道一家商店的名字,“从科林斯那里回来不需要走那条街的,辛苦了。我很喜欢它,而且你还想到它很不起眼——穿着那么厚一身袍子,谁也不会注意到的。”
说话时,他一直注视着我,原本快拉直的唇角逐渐扬起了弧度。小巴蒂握住我的手指碰了碰那枚戒指,又是转,又是摩挲,就像小时候我们玩游戏似的。在我说完之后,他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什么;起先我还没有听清,直到声音逐渐变大。
“……有一个咒语,莱莉。”他说,仍然转着那枚戒指,“上面有一个咒语。”
“嗯?”
他念了一句什么,房间里随后就响起了轻微的、规律的跳动声,我困惑地看着他,他却摊开另一只手,手心里是另一枚相同的银圈戒指。当他再度握住它时,那个规律的跳动声消失了。
“那是你的心跳。”他抓住了我的手指,“现在它变快了——别人听不到,我只是……”
他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我,“我想听到你的心跳。莱莉。我知道我们不会分开了——我是你的,毫无疑问!——但我有时夜里醒来,就会看着你;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什么,但我就是没法移开视线。然后,不管怎样,我会突然慌张起来,必须跟你靠得更近才行,但是,不行,这也不够。我必须抱着你、有时还要吻你,有时——”不需要他说,我自己都快听到耳际的心跳了,他仍然摩挲着我手上的戒指,“然后我想清楚了——我还记得那天,那天圣芒戈的治疗师出来说你死了,莱莉,我看到他们把你的脸盖上了;你的眼睛闭上了,脸那么惨白,发黑的嘴唇……”他声音颤抖起来,“不,不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是说,我害怕你闭上眼睛——我害怕——”
羞赧退去得很快。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我的所有早就不知道多少次交给了他,早已知道并接受他的爱,那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呢?死亡和过去的阴影如今还留在这里,那我要做的就只是驱散它;事实上,我还要庆幸于这方法如此简单,只不过是给出我的心,让它为本就为之跳动的那个人做一份跳动的副本。
“我只怕我心跳会太快而吵到你。”我回握住他的手,“会吗?我不想让它干扰你做任何事。”
他答得很快,“不会,我只是想有它在。”
他另一只手握了握那枚戒指,随着下一句咒语的念诵,周围似乎有什么安静了下来。他看了看手里的银戒和我手上的对戒。
魔法部针对职员的检查要更严格,我可以戴上,他却不能冒险。
“我想戴着它,”他低声说,“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理了理他的头发,他贴了贴我的手,柔软的发梢和微凉的皮肤拂过我。“总有一天会的,这又有什么疑问?”我从桌上拿起另一份计划表,借他把我拉过去的力坐到了他腿上,笑起来,“我们现在不就在为此努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