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的手?”
在她望着男人双手出神之际,周誉生已经上完药,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她痴痴的模样,良久才出声揶揄。
姜有鱼连忙摇头否认,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更让她无地自容。
周誉生不逗她了,把药收起来,“我去煮饭,你把云絮放出来,喂点猫粮。”
不知不觉间,周誉生救助的奶猫已经一个多月大了,在主人精心护理之下,小猫长了一身绵软柔顺的漂亮毛发,大尾巴摇来摇去,宝石蓝的猫瞳望着主人,喵呜喵呜地叫唤。
前两天周誉生才给它取名,叫云絮,因为它是长毛三花,毛软蓬蓬的,让人联想到白云,加上玩得疯的时候,空气里会飘它的毛,跟春风里的柳絮一般,周誉生再想了一个絮字。
云絮刚被捡回家那会儿只有她一个手掌大,如今初见煤气罐的态势,考虑到月份不大,喂猫粮的同时还要做一些辅食。
姜有鱼蹲在猫碗旁边,看着云絮饿狼扑食,嘴角不自觉扬起,伸手抚摸它的毛发。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下,周誉生端着最后一道清炒空心菜出来。
姜有鱼换了睡衣,盘腿坐在沙发里,面前摆着笔记本,在查阅资料。
“在看什么?”周誉生摘下围裙。
姜有鱼回,“李伯伯写的项目书。”
周誉生盛好米饭,拉开椅子坐下,招呼她吃饭,“先过来吃饭。”
姜有鱼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将电脑放到一边,戳上拖鞋过去。
盘在沙发扶手上的云絮跳到地面,撵在姜有鱼脚后跟,在她坐下后跳到她腿上,直起身体,爪子扒住餐桌,探头探脑嗅饭菜的气味。
姜有鱼夹了一条肉丝放到桌面,云絮先是凑过去嗅气味,爪子扒拉几下,尝试舔了一口,然后叼着肉跳到地板上细嚼慢咽。
“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姜有鱼装作不经意地挑起话题。
周誉生嗓音淡淡,“我应该如实回答吗?”
姜有鱼一愣,“不然呢?”
“可是我不信你啊。”周誉生笑容清甜,用宠溺的语气戳穿她的心思,“让我猜猜,姐姐的小脑瓜一定在盘算如何找到克制我办法吧?”
姜有鱼蹙眉,声音冷了几个度,“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别给我扣帽子。”
“唔…”
“就出去赚了点钱。”
提到这个,周誉生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抿了一口,滋润发干的唇。
“画卖出去了?”
姜有鱼随便搭了一句话。
周誉生笑,“画能值几个钱?把钱当成数字玩才有意思。”
姜有鱼夹菜动作一顿,抬眼,男人眉飞色舞,神态十分得意,墨黑的眼眸多了些她看不透的隐晦情绪,让她莫名脊背生凉。
周誉生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痴迷绘画,痴迷到能为一幅灵感泉涌的画作废寝忘食好几天,现在却说画不值钱。
周誉生多久没拿起画笔作画了,多久没出过新作了,多久没进过画室静心琢磨作品了?
他曾经那么喜爱画画…
“初一那晚,你说要给我画烟花图。”
姜有鱼感觉胸口闷闷的,再度直视周誉生的脸,五官那样的熟悉,却让她产生陌生的错觉。
她的话让男人不觉一愣,扬唇轻笑,“我当姐姐不在意呢,底图画好了,还在上色阶段,过段时间裱好了送给姐姐。”
他没有放弃画画。
姜有鱼莫名松了口气。
“你说的把钱当成数字玩…”
姜有鱼抿了抿唇,“是什么意思?”
周誉生明显不想让她接触太多圈内人的事,含糊其词道,“股票、基金、期货…”
提到基金,周誉生见女人脸色微微变了,话锋一转,“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姐姐记得下周三是什么日子吗?”
姜有鱼抿唇不语。
周誉生贴心提醒,“我记得姐姐的生日是六月十二号。”
姜有鱼没有忘记周誉生的生日,她知道周誉生在向她要礼物。
说是礼物,其实是态度。
在她准备好出国材料之前,还要和周誉生保持表面和睦,不能让他察觉到她的计划。
“哪有人提前几天暗示别人准备礼物的?”姜有鱼盛了小半碗汤放到男人手边,“专心吃饭,我心里有数。”
周誉生意味不明地哼了声,端起碗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