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不会了。”
“医务室是上班开门吗?”
“嗯,下午上班去吧。”
吃完饭齐幼麟擦嘴又流血了,蒋元贞看不过去,“别等上班了,现在就买药,凡士林吗?”
“嗯,我看看,以前去便利店看到过。”齐幼麟看外卖。
“便利店还点什么外卖,楼下不就有吗?走吧直接去买。”
买了润唇膏和凡士林,蒋元贞看着齐幼麟涂上。
“哎呀这个味儿,玫瑰香精太浓了。”
“再买一个换换?”
“我涂这个吧。”
下午蒋元贞屋里有人,给齐幼麟发消息去拿快递,齐幼麟在楼下刚拐过转角,迎面和人撞在一起,对方走得很快,壮实个子不高,一头正撞在齐幼麟鼻子上,齐幼麟眼前一黑,鼻子酸的要命,一下子激出了眼泪。
“哎呦没事吧?我没看见你,不好意思啊!”大哥不知道是不是快递员,衣服也不太有辨识度,粗声粗气大大咧咧拉住差点摔倒的齐幼麟。
齐幼麟鼻子特别酸,说不出话,抹眼泪抹鼻子。
“流鼻血了,擦擦。”大哥掏出一截不明来源类似卷纸的纸巾给齐幼麟,齐幼麟果断放弃。
“我去洗手间洗洗得了,没事儿你忙吧。”齐幼麟回楼里洗手间。
洗了半天止了血,鼻子还是很疼,酸酸的总想流眼泪。
齐幼麟抬头看镜子里泪眼朦胧眼睛鼻子红彤彤狼狈的自己,说实话很想给蒋元贞打电话,爸爸虽然会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但是会抱着他给他处理让他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可怕。
只是一来蒋元贞办公室这会儿有人,二来齐幼麟实在怕蒋元贞得理不饶人,让大哥惹上麻烦。
整理好情绪戴上口罩,齐幼麟出去继续找快递。
“还没有取到吗,快递员又给我打电话了,你还没过去吗宝贝?”半路蒋元贞来电话。
“马上,刚才找了一下……”
“你怎么了?哭了吗,怎么鼻子堵着声音闷闷的?”蒋元贞马上听出不对劲。
“你屋里人走了?”
“走了。我马上下来,告诉爸爸你怎么了?”蒋元贞急。
“没事儿你别急,别下来了我马上就上去,上去再说。”
“我马上就下来!”
齐幼麟继续找快递,拿着盒子往回走,看到蒋元贞眉头紧锁朝他大步走过来,鼻子又一阵发酸。
“怎么回事?”蒋元贞看到齐幼麟口罩外红红的眼睛脸色更沉了,走过来摘下齐幼麟的口罩,看到齐幼麟鼻子也红红的,鼻梁上还有点发青。
“和人撞了一下,没事儿。”齐幼麟说话就掉眼泪,他不是主观想哭,实在是一说话鼻子更酸了。
“谁?”蒋元贞眉头松开了,眼神沉了下去,脸色挺可怕,攥紧齐幼麟的手。
“不认识,不是同事,楼道拐角我俩撞一块了,也不怪他,先上去吧。”
“去医院,疼不疼?”
“……去看看也行,倒也没有太疼,就是鼻子发酸一直想流眼泪。”齐幼麟觉得没事儿,不至于要去医院,但一直流泪让他不太确定,去看看也放心。
“是谁你指给我看。”蒋元贞环视一圈。
“……我一下认不出来了,先走吧。”
“有监控,他跑不了的。”蒋元贞冷哼,“我上去拿车钥匙。”
“我也去。”
“你在这坐会儿休息一下,别跑了,我收拾好下来咱一会就不回来了。”蒋元贞给齐幼麟安顿在大厅沙发。
“快递给你拿上去。”
“这么个破玩意儿害你受伤,简直是无妄之灾!”蒋元贞宣泄情绪,狠狠把快递盒摔在地上,一楼大厅空旷,回响很大,好在没什么人。
齐幼麟吓了一跳,庆幸没供出嫌疑人,不然蒋元贞大概能当场手撕大哥。看着蒋元贞带着煞气的背影,齐幼麟总结,这样情绪不稳定的男人就是家暴男,摔东西和打人没区别,只是此刻他要打的人不在眼前而已。这辈子没法重选了,下辈子一定要擦亮双眼,谨慎选择。
捡回快递盒齐幼麟抢救性保护,他俩总在办公桌上吃饭,快递是齐幼麟挑的造型可爱的隔热桌垫,蒋元贞把盒子摔了个稀巴烂,齐幼麟只好把东西拆出来装兜里。
蒋元贞过了会儿才下来,拿了两手的东西,齐幼麟要帮忙也不让。
下地库坐上车,蒋元贞死死盯着齐幼麟,“为什么受伤第一时间不给我打电话,第三次了,你就在楼下,咱俩就隔三分钟电梯的距离,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第三次了!如果我不给你打,你就这样继续忍!”
“你屋里不是有人嘛,今天我确实想找你的,可是不合适……”齐幼麟赶紧解释。
“什么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你觉得在我这里有什么比你在楼下被人撞成这个样子受伤这么严重更重要?你怎么这么窝囊!在外面被人欺负,就咱们俩你也这个不合适那个不敢说!你怕什么,我什么不能护着你优先你,为什么要这么谨小慎微胆小怯懦委屈自己!”蒋元贞捶方向盘,眼眶红了。
“没有!没有爸爸,你别生气,你永远是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我没受委屈,真是意外,我也不想你担心,或者像这样自责,我都知道的……”齐幼麟看得出蒋元贞发脾气除了怪他,更有自责和愧疚的成分在,但是齐幼麟自己受伤却要先行安抚蒋元贞失控的情绪,这又何尝不是齐幼麟选择不说的重要原因之一。
“先去医院,有个好歹我要那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偿命!”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碰了一下,走吧爸爸,再晚只能看急诊了。”齐幼麟无语到家了。
做了ct大夫又检查了半天,确定没骨折,就是有点淤肿,齐幼麟也不太疼了,眼泪也止住了。
大夫拿着前鼻镜小心检查鼻腔粘膜,齐幼麟觉得很痒很酸打了个喷嚏,鼻血涌出来了,又折腾半天。
“会影响鼻子外观吗,会不会变形?”蒋元贞问。
“不用太担心,男同志嘛,况且本来鼻梁就很高很挺拔,不会受太大影响。”大夫觉得问题不大。
“就是因为本来很高我才担心,您直说吧。”
“哈哈男同志现在也这么在意美观啦?没事儿,都没伤到骨头,放心吧。”
“不是美不美观的问题,好好的人被磕成这样,我总得知道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伤害。”蒋元贞语气很冲,憋不住的火。
五十多的大夫不禁抬头多看了蒋元贞两眼,“这是哥哥?长得挺像。”
齐幼麟本想说是领导,但大夫居然能一眼看出很像,就没画蛇添足,没接话。
“打喷嚏就流鼻血,这也正常?”
“这个是因为黏膜受损比较脆弱,过了这两天就好了,这两天还是要减少刺激,恢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