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追究,会觉得和他对质心理负担比较重。”
“也有点吧,但是我也确实很疼啊,明白一下事发经过没什么不对的。”
“嗯,你心里不背包袱就好。昨晚你半夜疼哭了还记不记得?”
“记得,我自己碰到了,爸爸抱我亲我后来就不难受了,谢谢爸爸。”
“你要记得自己受过的委屈受过的疼,然后再对等地推己及人,才是对自己负责任。睡吧,在想什么呢?”
“我也想给老公洗内衣……”齐幼麟害羞,钻蒋元贞脸边不看蒋元贞。
“别蹭,一会又蹭到鼻子了。小坏蛋又乱想,快睡吧。”
起来蒋元贞准备下楼去开庭了,“我先跟你交代一下流程,我会去查监控,然后叫那个人过来,当面和他对质,要个结果。”
“……我想补充一点案情。”齐幼麟犹豫。
“说。”蒋元贞又坐下了,他就知道齐幼麟一定隐瞒了什么。
“那个人……他不是不认识的人。”齐幼麟小心翼翼看蒋元贞脸色。
蒋元贞叹口气,“继续。”
“他是物业公司的,大概率是维修师傅,他好像有一点……”
“什么?痛痛快快说。”
“他可能有点……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残疾人……就是有一点不一样……”
蒋元贞皱眉,试图理解齐幼麟话里的意思,“残疾人怎么可能呢,物业怎么会招聘残疾人?”
“我想补充的客观案情就这么多,法官大人自己看到就明白了……主观上我当时除了不想要他赔偿,其实有一点不友好的想法,我觉得他有点脏脏的乱乱的,不想多接触……”齐幼麟由衷感到愧疚,“对不起,我太以貌取人了,很不友好也不礼貌,我素质有点低,我总是说得很好,自己其实做不到……”
蒋元贞皱眉,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调完监控看到事情经过确实是同处对方视野死角的两个人以不慢的速度意外相撞,蒋元贞心就放下了。
听说蒋总来监控室马上到位的服务局负责人跟着一块看,放大面部找维修部的人认出了那个维修工。
那人的个人情况表被拿给蒋元贞看,蒋元贞仔细看了看,大概可能与齐幼麟感受到的差不多,维修部的人也解释了当时是放宽了一定的标准把人招进来的,有点缺陷有点问题,但是不影响工作,算个尤抚对象。
蒋元贞就没再多说什么,带齐幼麟回屋了。
“你怎么想宝宝?”蒋元贞把儿子抱怀里谈心。
“确定是意外撞到我不意外,但是看到他的情况好像比想象中的还不好……有点愧疚,我当时嫌弃人家,估计人家也看出来了,唉,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坏孩子?”齐幼麟有点低落。
“确定是意外我就放心了,不然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轻轻放下。至于知道和你发生直体接触的人是那么个情况,我心里反而有点膈应,你知道我不能接受你和别人有太过近距离的接触,怎么就和他撞一块儿了……”蒋元贞心理不舒服。
“蒋总你怎么回事儿,对待同事要一视同仁,不能戴有色眼镜。”齐幼麟就知道,他如果都心里犯嘀咕,蒋元贞的冷漠俾睨只会加一个更字。
“不提这茬了。这件事你需要吸取的教训是,任何时候不要心急冒冒失失,不管多着急的事都慢慢来慢慢走,稳稳当当的,和下楼梯看路一样,拐角就像路口,要减速观察慢行。最重要的是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找我,如果我没和你在一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如果还有第四次,以后在集团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嗯,我记住了,这次记忆很深刻,不会忘的。”
“眼睛还是很肿,鼻梁也还有点青,受伤的还是我们宝宝。”蒋元贞亲亲齐幼麟,“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好好把脸上的伤养好,包括嘴唇。”
“嗯嗯,知道了爸爸,爱你。”
“明天去渠宿区调研考察,你想跟我一起去吗,不去就在家歇一天。”
“想去!”齐幼麟激动,又转而有点犹豫,“是不是有点丑……”
“你是爸爸心里最美最帅的宝贝,受伤了也绝不会丑,瞎想什么?我只是怕你觉得累,想去就跟爸爸去。”
“那我要跟爸爸去,爸爸最好了,爸爸也是我见过最帅最厉害最man的男人!”
渠宿行程上午纯商务,中午到了交流感情的环节,那边想和蒋元贞沟通一下中擎事务以外更广泛的感情,没打算让中擎人员跟着一块吃饭,安排在了另一个包房。
蒋元贞听到安排,明白对方这么做也是为他着想,但是他带着儿子来的,让齐幼麟去跟别人一块吃他实在放心不下。尤其齐幼麟还伤着,眼睛肿鼻梁青,有些狼狈,也得忌口,在蒋元贞眼里更是我见犹怜,撒不开手。
“我秘书跟我一块,小孩吃不了两口,吃完让他房间里休息一下,不是外人,不耽误咱们说话。”
饭前蒋元贞嘱咐了几句,让齐幼麟不要吃发物,别吃上火的,这边口味重,不好吃就少吃一点,完事给他点外卖,吃完看蒋元贞眼色,让他去休息就休息。
齐幼麟跟着蒋元贞上桌,一起碰了一杯,以为高脚杯里白白的液体是果汁饮料,喝了一口却觉得有酒味,蒋元贞明令禁止他喝酒,吓了一跳,没多想直接问了出来,“这是酒吗?”
“这是奶啤,咱们这边一种特色饮品,进口啤酒花参与发酵,不含酒精,齐秘书放心。”
“哦哦,那就好,味道很不错。”齐幼麟笑笑。
“瞧瞧人家大领导的秘书多操心,时刻替领导把关负责,秘书同志你放心,我们懂规矩,一定对咱们蒋总负责。”
“小齐他酒精过敏,敏感了一点,没有其他意思,别见外。”蒋元贞笑笑。
“各位领导我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我是司机,怕一会开不了车。咱们渠宿工作标准很高,严谨规范,我有很多要学习的,我敬各位领导一杯……”齐幼麟脸红,有点尴尬,多嘴了。
饭菜果然不太合齐幼麟胃口,吃了几口齐幼麟就不怎么动筷子了,给蒋元贞添茶夹菜伺候。
“吃好了没有?”蒋元贞偏偏头低声问。
“好了。”
“去吧,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完事儿我去找你。”蒋元贞交代,把人打发走了。
齐幼麟在人家给安排的房间里躺了会儿,不敢睡着。
过了快一个小时有人敲门,齐幼麟谨慎,门又没猫眼,迟疑地问道,“谁呀?”
门外人不说话,只是敲。
“谁呀?你不说话我不会开的。”
“我。”蒋元贞压低声音。
齐幼麟打开一条缝,确定是蒋元贞才拉开门。
“防范意识很强,不错。”蒋元贞进门,心情不错,搂住齐幼麟亲了亲额头。
“我怎么敢随便开门,万一人家奔着被你潜来的,把我堵屋里算怎么回事?”
齐幼麟抱紧蒋元贞接吻,入戏了,“别让我白来蒋总,人家等了好久了……”
“等我干什么?”蒋元贞嗓音沉了几分。
“……还能干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有求于你庸庸碌碌为名为利,我只要你,要你爱我伺候我,心里就装我一个……”齐幼麟黏糊糊说情话。
“那你比他们更贪心。”蒋元贞轻笑。
“不贪心我也不会大着胆子来你房间,你有胆子潜,我就有胆子要。”齐幼麟蹭来蹭去,哼哼唧唧。
“发s了?”蒋元贞掐住齐幼麟的下巴端详。
“嗯,老公爱我……”
“你这幅样子给谁看过?”
“只有你,只给你一个人看……”
“随时随地乱发q,小狗一点都不乖,是不是该给你绝育了?”
“……小狗最乖了,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小狗都听主人的。”
“听我的就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跟我回单位,忍得住表现好可以酌情奖励你。再这副s样子皮鼓给你打烂,在外面就敢这样!”蒋元贞妒恨,又在不合时宜的场合看到了齐幼麟的千娇百媚。
“不亲就不亲,凶什么凶……”齐幼麟灰溜溜去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