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砚抬起头,身姿清挺。没了方才的浓妆,整张脸干净又坚毅。
怪不得章行瑜会钟情于她。
“你想考自便去考,本宫能帮你什么?”皇贵妃又道。
白知砚早已料到皇贵妃不会轻易答应,于是缓缓开口:“只有得皇贵妃娘娘的同意,民女考试才不会受阻。”
“民女如今处境艰难,在京城,稍有行差踏错,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是得皇贵妃娘娘举荐,民女这颗项上人头才算保住了。”白知砚知道皇贵妃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皇贵妃用团扇遮住半张脸,眼神带着审视:“你的意思,是本宫举荐了你,你就能进国子监了吗?你高看本宫了,国子监乃是国之重地,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本宫都能塞进去的。”
“民女不是要皇贵妃娘娘为我开方便之门,我只是缺一个举荐人,一个能将我从两难处境之中拉出来的举荐人。至于考试结果,无需皇贵妃娘娘出手,我自信有这个能力,能通过考试。”白知砚说话时,没有半分发颤,目光清亮。
“女子进国子监的规矩,你可晓得?”皇贵妃坐直了身子,垂下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知砚。
“民女晓得。”
“你不喜欢老七?”
白知砚摇了摇头。
皇贵妃又是一声轻笑:“你很聪明。”
“但本宫不愿帮你。”皇贵妃斩钉截铁,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知砚脸上。
白知砚眼里的笑意深深浅浅:“皇贵妃娘娘会帮我的,这是斩断九皇子情丝,最不伤害七皇子与九皇子兄弟情分,以及最不会伤害你们母子感情的方式。”
皇贵妃霍然站起身,团扇拍在书案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外间的侍从闻声走进书房。
“你们出去!”皇贵妃缓缓坐下,倚在椅子上。
皇贵妃顺势拿起章行云放在桌上的书,是前几日她给他提到过得《春秋》
行云受了那么多苦,不能再伤他。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你果然如传言那样,没有规矩。”皇贵妃声音缓和下来。
“民女不过是在自救罢了。”白知砚直截了当。
皇贵妃凝视白知砚许久,才开口道:“若是以本宫之名帮你,行云自然会与我心生嫌隙。”
白知砚见皇贵妃已经松口,于是笃定道:“皇贵妃大可说是我以性命相要挟,不可告诉九皇子的。九皇子聪慧,不会迁怒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思考片刻,依旧将信将疑。
“皇贵妃娘娘,民女自会在考试名单出来之后向九皇子解释。若是九皇子仍旧迁怒于你,皇贵妃娘娘大可治罪于我。”白知砚口吻坚决。
“御史台都御史甯大人是本宫的兄长,若是他举荐你,外界自会明白是本宫的意思。再者,甯大人是你父亲的至交好友,若是行云发现了,就说是你父亲让甯大人举荐,本宫也可从中摘出来。”皇贵妃说道。
白知砚磕头:“多谢皇贵妃娘娘成全!”
“对了!你单独来与我说这件事,想来你父亲还未知道?”皇贵妃意识过来。
“眼下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我父亲纵横官场多年,孰轻孰重他能分得清。”白知砚露出狡黠的笑容。
皇贵妃从书案走到白知砚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个通透人!我倒是有些想要你这个媳妇了,比京城那些贵女有意思多了!”
白知砚急忙摇头:“皇贵妃娘娘饶了民女吧,民女只想活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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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书房内,正中央的圆桌上还摆放着松鼠桂鱼,蟹黄汤包等一系列江南菜式。
满桌的菜,以及章行云都在等着白知砚的到来。
今日皇贵妃走时心情不错,似乎很喜欢白知砚。
章行云原本沉着的心,松快下来。
白知砚早已换了一套衣服,手中还拿着一个锦盒,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生日快乐!”白知砚将锦盒放在章行云面前。
章行云将锦盒打开,里头放着一块雕工极好的端砚。
“多谢。”
“你我之间说这些!”
“今天跳的舞与以往比,如何?”白知砚问道。
章行云知晓白知砚的意思是,今天的舞与她受伤之前比,可有退步。
肯定的连连点头:“这次更好些!”
白知砚得意的扬起脸:“我也觉得!这些乐师的功夫确实是顶尖的,咱们现代的收录音乐确实比不了。”
章行云一面给白知砚布菜,一面肯定白知砚的说法。
“对了,皇贵妃娘娘见过我后,和你说过什么没有?”白知砚状若无意的问。
“她没对我说起你,但心情极好,应当是喜欢你的。”章行云难掩上翘的嘴角。
“那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