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助教当真刻苦啊。”孙典簿含笑说道。
白知砚谦虚的低语:“资质愚钝,还有太多东西要学习,勤能补拙嘛。”
“方将,你与我去趟算学馆。”白知砚对着手握毛笔的方将说道。
“是,白助教。”方将停笔,向孙典簿告辞。
他不知白知砚所为何事,但她一本正经,应当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毕竟夏休快结束了,算学馆只有她一个助教,自然是有很多事要忙。
二人走到算学馆白知砚的值房,白知砚将清茶温上,就拿着食盒走出房门。
这是方将第一次走进白知砚的值房,他不敢失礼,等白知砚走出房门,才抬眼,简单看了看她的值房。
不一会儿,白知砚端着两盘蒸饺放在桌子上。
“一起用午膳吧。”白知砚为方将摆好碗筷。
方将以为是白知砚要自己帮忙,完全没想到白知砚是让他来吃午饭的。
他霍然站起,全是透着不自在。
“白助教,我不饿。”
“怎会不饿?”白知砚皱眉问道。
方将一时无法开口,只低着头,看地。
“今日是我有求于你,待会儿还要劳烦你帮我搬东西呢?你不愿?”白知砚将方将面前的碟子里,添上醋。
方将见师出有名,这才坐下。
“能帮白助教,我自是愿意的。”
二人沉默的吃完饺子。
白知砚也不知为何,就唤来了方将。
大抵是想杜百蕊了,以往生辰,总有他的身影。
他曾说:“你虽不在意生辰,但两个人一同吃饭,也算讨个吉利。”
讨个吉利?可他的这一生,从未设想吉利会发生在他身上。
方将见白知砚面露愁绪,不由开口:“白助教?”
白知砚反应过来,低头笑道:“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在思念一个人。”
方将低下头,不去问。
他明白,自己与她连朋友都不算,自然无法开口问她的心事。
“我挺佩服你的。能将那些古文看懂,并且融会贯通。”白知砚将思念深深埋起,找了个话头。
“白助教才是天资聪慧。”方将回答。
白知砚并不认同,那些古文,只是她的催眠剂。
她从小就佩服能享受孤独,投入到枯燥的文字里的人。
比如,章行云。
“我只是算盘拨的好些而已。”白知砚谦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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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白府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为母亲杜素问煨了鸡汤,为父亲添了新酒。
白知砚度过了一个很开心的生辰。
回到康宁苑后,白知砚进入到拆盲盒环节。
她站在桌子旁,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礼物。
轻语将娄府的大箱子摆在白知砚面前。
“娄大人准备的。”
娄和羡大概已经到了四川地界,不知是否顺利?
她今天带的耳环,正巧是那日王翩然送给她的生辰礼。
白知砚知晓娄和羡一向阔绰,那一大一小算盘可是感动了她好久。
如今这个大箱子里,不知又装着什么?
打开箱子后,她才发现,里面居然放了三个礼物。
她打开卷轴,居然是章行瑜书写的《洛神赋》。
她皱了皱眉头,书房里已经有一幅了,怎么不写点别的?
如今,她怎配得章行瑜写的《洛神赋》?
白知砚又拿起里面的一个首饰盒,是一只金镶玉簪子,上面刻的是花朵。
记得扬州时,杜百蕊曾送给她一只葡萄簪子,对她说,以后每年送她一只。那时,白知砚根本没想到杜百蕊会走。
她想起,娄和羡当时也在。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怀念杜百蕊,原来娄和羡亦记得他。
想来这簪子就是娄和羡代杜百蕊送的,娄和羡答应过杜百蕊,要照顾好白知砚。
随后,白知砚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四种不同的时令糕点。
上面拓着‘岁岁康宁’四字,这应当才是娄和羡准备的生辰礼。
“小姐,襄王来了。”瑶栎打断了白知砚拆礼物。
白知砚丢下手中的食盒,往假山走去。
康宁苑这边的假山上,白知砚与章行云坐在一起。
头顶是清晰耀眼的银河。
章行云自然不能错过她的生辰,他端着千层糕,插上红色的小蜡烛,放到白知砚面前。
“生日快乐,砚砚。”
白知砚吹了蜡烛:“多谢老王。”
“又长一岁了。”章行云拍了拍白知砚的头顶。
“是啊。”
“许的什么愿望?”章行云问道。
“想要早点回家。”白知砚回答。
白知砚抬头,满目星河,不知有没有一颗,能指引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