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在门口遇见何丹书了。”白知砚见王翩然的心情不似方才郁闷,才开口。
“她一个奴婢,若不是遇见了和羡,才不会有如今的地位。”王翩然傲气地说道。“我到底是官眷出身,她时常来向我讨教礼仪,我与她,还算友好。”
白知砚与王翩然从小一起长大,自是知道王翩然素来好强,不愿在她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看着她为了娄和羡如此硬撑,若是娄和羡真心待她,白知砚也就算了。
但娄和羡一看就是个花心的主,身边从不缺女人。
白知砚轻咬着嘴唇,缓缓开口:“你与娄和羡,可有进展?”
王翩然嘴抿成一条直线,思虑片刻后,才开口:“还是,不行。”
王翩然似乎早就想说此事,但一直没有找到时机。
如今白知砚问了出来,她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在白知砚的耳边,低声说:“但和羡似乎也没有与何丹书同房。况且在四川的时候,他对一男子极好。我怀疑,我怀疑。”
余下的话,王翩然说不出口。
但白知砚已经明白,她脑中突然闪过解语堂内全是粉红色的装饰,还有娄和羡不让她进去的地方,里面就连纱幔都是粉红色的。
她回忆起扬州时,娄和羡看她大表哥杜百蕊的表情,以前她一直以为是志趣相投的惺惺相惜。如今看来,娄和羡应是带着别的情绪。
白知砚将解语堂内的布置告诉了王翩然。
王翩然突然顿悟:“难怪他从不让我进解语堂!”
“有空我去试探一番,若是解语堂内室的床上有两个枕头,就足以说明一切!”白知砚势要将此事搞清楚。
“翩然,若当真如此,你就与我一起生活吧。不必为了他,牺牲如此多。若是你不愿留在京城,回苏州也好。”
王翩然如今心乱如麻,哪里还能对未来做出决断。
“知砚,你一定要帮我。或者,你劝和羡去看看医士,吃些药,调一调。”
聊到此处,王翩然竟然开始赶客,想要白知砚立刻就去解语堂,找到证据,最好能找到娄和羡心中的那个他。
白知砚无奈离开安园,向着汇通楼而去。
幸好在汇通楼楼下,白知砚遇见了何丹全,娄和羡今日正巧在此处,她没有白跑一趟。
解语堂内,白知砚站在娄和羡的书案前,来回踱步。
如今的娄和羡已经是户部侍郎了,位高权重,人也愈发贵气。
“走来走去,头晕。你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娄和羡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白知砚缓步走到靠近内室的门口,小声试探道:“我能去里面休息吗?”
娄和羡一脸诧异,随后坚决道:“不行。”
又是‘不行’这两个字,她真想直接问他:娄和羡,你到底行不行?
但,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可是,软榻上太冷了。”白知砚找到了借口。
娄和羡起身,快速打开内室的门,又快速关上了门。
只一瞬间,白知砚透过门缝就看到粉色的纱幔内,是两个枕头!
为了确定,她整个人贴在门口,等娄和羡再次开门时,再仔细看一遍。
若真是两个枕头,那娄和羡绝对有问题!
娄和羡没想到白知砚离门口会如此近,若不是因为他习武,身子敏捷,怕是已经撞上白知砚了。
白知砚根本没空管娄和羡有没有撞上自己,此刻倒是希望自己的眼睛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到内室,看个清楚。也好给王翩然答复。
毕竟今日,她是身负使命的。
“拿去,新做的小毯。”娄和羡将粉色的毛毯塞进白知砚手里。
方才,白知砚一瞬不瞬地盯着枕头的位置,她确定了!
床上当真是两个枕头!
得知真相的她后退几步,眼睛一直看着手中毛茸茸的小毯,上面又是粉色的花。
她此时几乎可以断定,娄和羡为什么不行了!
娄和羡又坐回书案,看着白知砚变幻莫测的表情,十分不解。
她今日是怎么了?
白知砚确认真相后,不想待在解语堂,但又想再试图一番。
她半倚在软榻上,盖着娄和羡给的小毯,眼睛直直的盯着娄和羡。
这长相,倒是有那方面的潜质。
“我脸上有东西?”娄和羡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白知砚否认三连。
娄和羡见白知砚今天很是反常,不信她的话,转身走到内室,站在镜子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回到书房:“你今日是怎么了?”
白知砚一脸正经:“没什么啊?你太敏感了吧?”
语毕,白知砚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娄和羡轻叹一口气,又坐在书案后,做着自己的事。
良久,白知砚还是难以入睡。
这种情况,她怎么睡得着!
白知砚缓缓开口:“二哥,要不然喝点中药?”
“我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果然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调理阴阳平衡的药。”
“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大概是阳气不足,而阴气又太盛。”白知砚委婉说道。
娄和羡听到阳气二字,瞬间明白过来,应当是王翩然对白知砚说了些什么。
“你出去!”娄和羡的声音极冷。
白知砚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为你好,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说完,也不去看娄和羡是何表情,快步起身,离开了解语堂。
原本想要赶回安园,但天色已暗,晚上还答应了章行云要一起剪纸。
只得回去,先给王翩然写封信,简单隐晦的交代一下她今日所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