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看向方将,示意今日还有外人,语气平淡:“喝茶。”
白知砚这才意识到堂内还坐着方将。
都怪娄和羡穿上官服,实在太过美貌,让她一时出了神。
她在心中感慨:
王翩然虽说是个恋爱脑,但这欣赏水平确实是高。
随即,她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方将,面上的笑意不达心底:“方将,喝茶。”
与方将打过招呼后,白知砚又看向娄和羡。
“可食过午饭?”
娄和羡摇了摇头。
“婉儿,今日咱们有好吃的了。”白知砚向着站在一旁的苏婉儿说道。
苏婉儿轻拍了一下手:“对啊小姐!今日得了两条鱼,有红烧鱼吃了!”
这主仆二人两句话,就解决了今日的午餐。
全然没有问过此刻堂内最会做红烧鱼的人。
娄和羡低头轻笑,表示等会儿就去撸起袖子杀鱼!
“可是,娄大人穿的官服,不方便。”苏婉儿率先反应过来。
“是啊。”白知砚语气中带着遗憾。
许久未吃娄和羡做的红烧鱼了。
许柳此时走到堂内,看着犯难的白知砚,不明所以。
“方大哥,待会儿我哥要来,可要留下吃午饭。”
方将被当了好一会儿的背景板,终于有人看见他了。
他看向娄和羡。
能不能吃饭,其实就是娄和羡一个点头的事。
方将本身对什么红烧鱼完全不感兴趣。
“许柳,可还有新的工服?”
姑苏小食上工的时候,大家皆是穿的白知砚所做的统一的工服。
“有的。”许柳点了点头。
白知砚又看向娄和羡:“娄大人,随我去取?”
娄和羡站起了身,跟在了白知砚身后。
白知砚先去库房拿出一件适合娄和羡的工服,又领着娄和羡去到了阁楼。
“娄大人,就在里面将换一下。”
娄和羡卸下腰间犀带,褪去一身绯色官袍,将衣物规整叠放在白知砚日常所坐的圈椅上。
这时,他才看见书案下,果然摆放着一个圆木凳。
难怪她那日在解语堂与他讨论时,会下意识往书案下伸手。
他环视了一圈阁楼,阁楼不大,所有陈设都很简单,连一个软榻都没有。
看来她每次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娄和羡走到厨房,见白知砚已经在为他准备用物,于是挽起袖子,走到厨房水池旁,开始打理鱼。
因着娄和羡换下了官服,方将也不好再穿官服。
刚刚他又让许柳给他找了一套新的工服穿上。
“方大哥,可要看书?”许柳见方将一人坐着,有些无聊,便开口问道。
“可以。”方将的视线,落在厨房内同样挽起袖子的白知砚。
她纤细如玉的小臂,不似画中女子那般弱柳扶风,相反,很有力量感。
许柳见方将以前来此,白知砚都会给他一本书,于是走到厨房,问道:“东家,方大哥一个人无趣,不知能不能将阁楼里的志怪书,给方大哥看看?”
白知砚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让婉儿去阁楼取两本吧。”
还是不让他进阁楼。
方将失落地抓着身上的工服,幸好工服是普通的棉布,若是锦布怕是已经扯坏了。
方才许柳问苏婉儿,可要帮娄和羡打下手。
毕竟娄和羡官居要职,平日里大概会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老爷。
苏婉儿随意的摇头,语气颇有些得意:“小姐与娄大人很默契,不用我们帮忙。”
怎知落在方将的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所幸许泾此时来了,这才将方将从悔恨之中拉出来。
方将与许泾如今各自忙着自己衙门的事,不再是国子监里随时闲聊的监生了。
二人见面,一时有说不完的话。
而厨房这边,娄和羡已经将与处理好了。
白知砚静静地给他打着下手。
默契的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午饭过后,娄和羡与方将有公事在身,准备离开。
但娄和羡走到阁楼后,却犯了难。
官服好脱,不好穿。
他低头看向下面的人,许泾已经带着方将去他的房间换官服了。
苏婉儿与瑶栎不知会不会?
“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白知砚问。
他怎么不进去?
娄和羡清了清嗓子:“官服不好穿。”
白知砚面色如常:“我知道。我帮你穿吧。”
她见过母亲杜素问给父亲穿官服。
官服必须理的很匀称才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