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很热。
口舌很干,皮肤很烫。
睫毛疯狂颤抖,然后靳昔睁开了眼睛,疯狂呼吸,却发现周遭的氧气一点一点被吞噬。
她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是无尽的大火。噼里啪啦的火声在耳边震耳欲聋,炙热的高温让身上烫得如同火炉。
这里是废楼,她怎么会在这里。顾不得多想,她挣脱开了绳子,她像逃开火海,却发现根本没有出口。
于怀才和罗静安不知去了哪里,怎么会着火了,这是怎么回事。火逼得越来越近,她逃不出去,浓烟钻进她的五脏六腑,她感到窒息。
大脑极度缺氧,眼前的景象恍惚跳动,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身上,皮肤被炙烤着,很疼。
她茫然、惊慌,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拍不掉,灭不掉,她要死了……
靳昔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她急促地呼吸。眼前已经没有了炎热的大火,这是病房,她做了噩梦。
但……怎么会那么逼真,她有些憔悴地躺下,她这是进入梦魇了吗?
她捏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为什么会梦见火海,明明废楼里面也没有发生火灾。是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吗?
她有些疲惫,自己究竟是怎么割掉于怀才的东西的,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月问坐在电脑前吃早餐的杨奇。。
“奇怪什么?”杨奇啃着面包问她,嘴里含糊不清。
“于怀才究竟是怎么样被反杀的。”
杨奇想起失去东西后萎靡不振的于怀才,头有些疼,“过程怎么样很重要吗?”
林月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很不对劲,太忽然了。”
杨奇看到林月眼底下浓重的黑眼圈,声音放缓,“人在危机的时候会迸发出强大的潜力,可能就是像我们猜测那样,在于怀才欲要对靳昔进行不轨的时候,她迸发出惊人的力量,然后刀了于怀才这个瘪三。”
林月抿了抿唇,“是吗。”
杨奇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把事情全都搞清楚,但是他们都忘了这件事,可能当时发生的事情对于靳昔来说实在是不算太好的回忆,所以她选择了忘记,我们也不可能强制让她想起来,于怀才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来。所以最终这个事情可能就这样画上句号,可能你觉得有些不清不楚,但是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坏人收到惩罚,受害者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
“可……”林月还想说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她只好先起身离开,“回头再说。”
杨奇在她走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局长办公室,林月报告完,石正捏了捏眉心,“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受害人和家属,给与她们帮助。现在上面的意思是,靳昔这个学生已经进入了大众视野,她的处境可谓危险,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为了保护她,也为了更挖出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背后的黑幕,上面是想先让她暂时先离开F市,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石正让她去问靳昔和靳母的意见,离开吗?好像这样是最好的。靳昔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孩子,面对这些事情还能正常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敌在暗,他们在明,他们会不会为了报复靳昔做点什么呢?林月不敢想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网络上有人想扒靳昔的身份来制造舆论和获取流量,在网警和神秘不知名的势力的操控下,靳昔个人信息还是安全的。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也没有被公之于众,新闻报道出去的也只是说这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
所以,靳昔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她在这里就会面临着更多的危险,她不能再和这个案件扯上关系了,林月想起之前在那个晚上在巷子里面,靳昔那个冷漠切令人胆寒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那种眼神她不想见到第二次。
门被敲了敲,靳昔看向门外。
罗静安脸色苍白,讪讪地冲她笑了笑,手里还拿着吊瓶……
靳昔起身做好,沉默地看着罗静安在她身旁坐下。
“你……好点了吗?”
罗静安轻笑,“还好。”
靳昔点了点头,不说话了。脑海里不停地闪过罗静安之前说过的话,“……你都猜对了,但是那又怎么样。那些耻辱的照片照片,录像不会消失,只会躺在那里提醒着我自己是个多么愚蠢的蠢货,把□□当爱情,当正常生理反应当成悸动……”
“靳昔?”
靳昔回过神来,发现罗静安苍白着脸,脸上确实笑眯眯的。
靳昔迟疑了一下,“……你初中之前是不是都没上过生理课?”
罗静安的小一下就淡了,她知道靳昔的意思。以前的话她可能会排斥这个问题,现在……她无所谓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于性的知识几乎没有,没人教过我,我也不懂。”罗静安很直白地说,这倒是让靳昔有些不知道说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