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我在老家读的,农村小地方,只学语文和数学,英语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接触的,我那时候什么都没学过,被24个字母都觉得痛苦。”说到这,罗静安嘲讽地笑了一下。
她想起她在农村独的学校,在初中她才接触到人的身体构造,生物课上面有讲关于男女生生殖器官的图片,女生们默契地把这些图片用便利贴贴住,有些男生,则看着这些图片,嘴里发出恶心的笑声。有些人甚至会把这些图片猛地放在女生的面前,然后看到这些图片的女生捂住眼睛,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罗静安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是不是好好笑?”
靳昔摇摇头。
那些图片没有任何什么露骨的地方,但是他们就很默契地这么做,把图片盖上,看到谁看到这些图片就发出唏嘘嘲讽的声音。
老师们对于这部分也直接跳过不讲,他们说这部分考试不考。
罗静安还记得,在13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来月经,她不知道怎么用卫生巾,没有人教她,她就只能自己看着说明书上学习。
学校里面有人早恋,他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然后学校派出了很多老师抓人。天站在主席台下面,听着那个暴躁的女主人说那些早恋的女是婊子、□□。
“后面我父母在我初三的时候把我接走,我去到了大城市读书。”
大家对于性的话题开发了一点,但还是保守。她了解了一些小说,看到了一些电视剧。
电视剧里面对爱情的结合一笔带过,却对强jian施暴的过程极尽描述。
罗静安说的很平静,靳昔的眉头却一点点加深。
“所以啊,我确实没接触过什么生理课,没人教过我,我自己也没有去学习,就这样,那时候我的身体有了反应。我觉得很羞耻,很不可思议,这种反应不是对喜欢的人才有的吗?一个□□了自己的人是我喜欢的人吗,一个我喜欢的人会是□□犯吗?我不知道,没有发现我的疑问和异样,我自己摸索,结果就是被慢慢带偏。就是这样。”
罗静安很平静地笑,靳昔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
“你要说点可怜我的话吗,不用,不需要的,像我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我们那里一大把,在我看不见的城市也有很多。要是一个个都可怜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也太可怜了吧。”
靳昔摇头,“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想问,你有看到于怀才是怎么被割掉东西的吗?”
罗静安愣了一下,“我没有看见,但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感谢你,谢谢你……”
“你没看见吗?”
罗静安意识到靳昔是别的意思,“怎么了吗?”
“也没有什么,只是对于那天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忘记了?”罗静安愣愣的,“你为什么会忘?”
靳昔摆手,“不知道,更神奇的是于怀才也不记得了,我觉得有些奇怪。”
罗静安思考了一会,“或许是那时候的回忆不太好,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不想让你记起来这些事情?”
靳昔低下头,“我不知道。”
罗静安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无论你记不记得,还是很谢谢你。”
靳昔抬起头看着她,“静安,你那时候晕倒了,之后你就再也没醒过吗?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罗静安的思绪不禁恢复那天,她的身体很疼,导致地上,前方传来辱骂和打斗声,像是一个人单方面打另外一个人。她听出来被打的人是靳昔,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她的去帮靳昔,她得站起来。但是身体很疼,压根使不上力气,因为发力,还让脑子有些眩晕,她努力地支撑起一点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爬起来。
最终却还是晕了过去。
罗静安摇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靳昔有些失望吗,“好吧。”
罗静安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所以提前说一声再见吧,不,是拜拜。”
靳昔想到罗静安帮助过于怀才,她后面可能还要面临法律上的惩罚,她的心情有些复杂,“那拜拜。”
罗静安轻笑了一下,扭头离开了。她拄着拐杖,走出病房,门外是同她一起来到警察,她谢绝了他们的搀扶,一点一点地行走。那个晚上她晕倒后,什么都没看到,但是醒来就听到了于怀才失去下、体的消息,她要快被笑死了。于怀才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他现在可是比死还难受。
可惜她没有看到他亲手被割掉东西的场面,罗静安收敛了笑,摇了摇头。没看到就没看到吧,但是……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她握紧拐杖,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几秒后,后面传来碰撞的声音,器掉了一地。
注射器咕噜噜地滚了过来,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和自己脑海里面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