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点24分,靳昔从急救室转到普通病房。
靳母对这个林月这个“帮凶”很是厌恶,看到她一来,就想把她赶出去。
林月不停地道歉,靳母不耐烦地让她滚。最后,以段璟深来到,林月才离开。
靳昔醒了,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段璟深。
段璟深在看书,看到她醒后,放下手里的书。“醒了,哪里不舒服?”
靳昔摇头,“我妈妈呢?”
“我让她去给你买粥了,她上了一个晚上的夜班,然后得知你进医院了,她的精神很不好。她不敢让任何人靠近你,要一直守着你醒。我答应她在你醒后不会让你见到除了她的第三个人,她才离开。”
靳昔,“我知道了,谢谢你。”
二人沉默了一会。
段璟深一直看着她,“你还记得。”
靳昔沉默了一会说,“我在催眠的过程中,我是清醒的,但我就好像一个外人看着我的身体做出回答。所以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段璟深忽然过来,扶她靠着床头坐着,不怎么在意,“这很重要吗?”
靳昔愣了一下,“这……”
“所以你是想说,明明你是身体的主人,但是你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你,你被迫说出了一些你自己都震惊的话是吗?”
靳昔默认了,段璟深却忽然笑了,“所以呢,这重要吗?”
靳昔皱眉,“怎么不重要,我压根都不知道我究竟做过什么,我对我的记忆一无所知。那个晚上我压根一点的想不起来,但是现在却告诉我,……”
段璟深沉默地看着她,靳昔想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算了。”
“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是你割的又怎么样,不是你又怎么样,故事的结局不会改变。”段璟深俯下身,“还是你觉得你有能力去改变发生的一切。”
靳昔看着离她不到3厘米的眼睛,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
段璟深退到正常的距离,“警察还会找你的,你想好怎么说吧。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故事的最后结局都不会改变,因为这是注定好的。”
靳昔感觉有些迷茫,但是段璟深不再说话了,正巧,靳母这个时候回来,段璟深走了。
由于靳昔在催眠中的话,案件的走向又改变了。
一部分人认为这个安静还有疑点要继续查下去:一部分人则认为靳昔在催眠之中的话当不了真。
确实,很多人都不相信,如果按照靳昔的说法是于怀才自己割掉了自己的东西的,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别忘了,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林月看着反驳她的人,“听话水。”
如果是于怀才被注射了听话水,他在不清醒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割掉了呢?
“这……”
石正坐在上方,沉默不语。严淮坐在林月的对面,林月的旁边的杨奇,杨奇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月。
“如此一来,为什么听话水会出现的原因就找到了。有人想用听话水来控制于怀才,或者说,不仅仅是控制,只是情况变化,最后于怀才被割掉了下、体。”
“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个人。
靳昔觉得自己有些惨惨的,这是她第几次进医院了。
脑海里是昨天晚上的混乱的记忆,疯狂、错愕、沉迷……来来回回的那几张脸,在脑海里旋转,最后出现在她眼里的是自己。明明在被催眠后的“她”说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但是为什么脑海里现在却突然出现了当时的记忆,记忆真实到就好像她又经历过一样
她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出现了她拿起刀的样子……
她闭上了眼睛。
耳边慢慢传来脚步声,视线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脸。
林月看着她,还是靳昔开了口,“进来吧,我知道你会来,我妈妈不在,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关于记忆,无论靳昔想不想说,总是要说的。
“我在被唤醒的记忆里,看到了是于怀才,自己割掉了自己的东西。”
林月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前因后果是什么?”
靳昔恹恹的,有些浮躁,“没有前因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看到这些,你们也听到了,其他的记忆我没有想起来。就是他自己。用的是那把刀,那把刀只有我和他拿过,你们可以去检验上面的指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
林月,“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等等……”
快要走的林月回头,靳昔犹豫了一下问,“那位严警官……”
“他不会来打扰你了,因为他私自审讯受害者,受到了处分,你放心好了。”
靳昔温吞地点了点头,林月看着她的脸,“靳昔,抱歉,又一次没能保护好你。”
靳昔笑了,“没关系。”
林月走出病房,如果不是靳昔,不是于怀才,那还会是谁?忽然她停了下来。有一个人她一直没怀疑。
“你想杀了于怀才也想杀掉靳昔,你想把这一切都解决掉,把有关你人生的污点都给抹去。所以你装晕,在他们打斗之时,你趁其不备,用听话水迷晕于怀才,在靳昔不备时将她打晕。你本想伪造现场,用汽油销毁这一切,让他们消失在大火之中。那样就没有知道是你做的这一切。罗静安,是你吗?”
罗静安闻言直接笑,“林警官,你可真会编故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林月看着罗静安,自从罗静安被她带回拘留所后,她就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现在闻言她的推测更是直接笑了出来,“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哪有这个本事,先不说我怎么会有听话水这个东西,就算有,我什么不让于怀才直接自杀。毕竟我可是一直都想让他死。”
林月没有说话,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罗静安看出她的想法,继续说,“而且我怎么预料到靳昔会失忆,万一她没有失忆,她不就把我用听话水的事情说出来了?我可不会未卜先知。”
林月,“但是你的嫌疑依然很大。”
罗静安轻笑,“那你就去查好了,还是说,警察要把这些罪名安在我的头上。现在这个案子急需一个替死鬼吧。”
林月,“我当然会找到真相,但你现在面临多项指控。,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你的后半辈子很有可能在监狱中度过。”
罗静安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成王败寇,是我没计划好。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认。你要判就判,自由什么的,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林月压下内心的怒火,“那你妈妈呢?”
“妈妈?”罗静安托腮,表情天真,“她过她的生活啊,我在监狱过我自己的后半辈子。”
林月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她气愤地想要直接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了,“靳昔和我说是她割了于怀才的东西的时候,她很紧张、她也有些高兴。她告诉我她说过要帮你报仇,所以她才会在失忆之后因为自己对你承诺过的一句话,认为是自己才是割掉于怀才下、体的人。”
罗静笑了笑,“所以呢?”
“啪!”门被彻底关上了,门里面的罗静安,笑容慢慢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小月。”
林月出来后看到了一直在等着她的杨奇,林月勉强地冲他笑了笑。
“严淮那边……唉,你的处罚也是无妄之灾……”
“是我没能阻止好他,我也有责任。”林月想起那个晚上靳昔在病床上崩溃痛苦的模样,她明明早就该阻止的,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犹豫以及,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别想太多了,会好起来的。”
林月苦笑,“是吗,那我怎么听说这个案子要结案了。”
杨奇知道瞒不过她,据实说了,“这个案子越深究下去,扯出来的麻烦越多,上面给的时间不多了。要求我们尽快结案,给受害者和公众一个交代。”
“所以要把所有人的事情都推到于怀才身上吗。”
杨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怀疑罗静安,但是她确确实实是不可能接触到听话水的。先不说她是怎么去从暗地里弄到一瓶高纯度的听话水的,我想着也不符合她的行为,她要想弄死于怀才,不用那么麻烦。”
“于怀才怎么说?”
“他打死不承认自己接触过听话水这种东西。”
林月沉默不语,杨奇看到她脸上的疲倦与失望,“是这样的,这个案件就这样了,是真的结束了。严淮之后会继续待在这边吧。”
林月听出了杨奇对严淮的好奇,她想起自己学生时期和严淮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去吧。”
“朋友们,我回来了。”一个男警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呦,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