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察给拿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男警察把塑料袋子放在桌面是,林月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吃的。”有人打开以看,里面是圆圆的团子,散发着清香,外面应该是用糯米粉做的皮,蒸得有些发黄,圆圆的中心点了一个紫色的点。
“呦,你买的,”杨奇去翻了翻,“那么多。”
“不是。”男警察嘿嘿一笑,“是受害人家属给的。”
“谁给的?”林月问。
男警察拿出团子分给同事,“就罗静安妈妈啊,她说她们那边有习俗,要做分给帮助过自己的人。她硬塞,我看着也不贵重,就带回来了。”
有人沉默了,男警察问,“怎么了?”
“罗静安估计要判刑……”
男警察叹了口气,“她妈妈看上去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可能希望我们尽量帮她少坐点牢吧。”
“小姑娘也是可怜,这都叫什么事啊……”
“吃吧,她妈妈说了无论怎么样,咱们都是帮助过她的人,这是特意给咱们的。”
有同事附和,“唉,知道了。”
“没事,这个应该挺好吃的。”
众人纷纷拿了一个吃了起来,糯米的清香夹杂着里面丰富的馅料,很香,带着淡淡的苦涩味。林月吃了一个,很香,但是她的心情却很复杂。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噎。”
“谁有水啊。”
“帮我接一杯。”
杨奇接了两杯水,一个男警察刚要结果说谢谢,杨奇就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放到了林月桌面上。
男警察瞪大眼睛,“哎,不是……”
杨奇面无表情,“自己接去 ”
林月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水,“不喝。”
杨奇说,“喝点呗,你本来喝水就少。”
林月想了想,接过了。
一群人沉默地吃团子,一边看他们两。
“话说,那位严警官,他结束案子后,会留在这吗?”
“不知道哎,听上面安排吧。”
“我感觉他有点不近人情,脾气有点……”
“年纪轻轻就是支队长了,脾气大点正常。”
“我听说他也是A市来的,怎么现在A市的都往我们这……”话戈然而止,说话的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月。
林月当做没听见,她从A市被派到这里,时间已经快半年了。时间不长,却让她足以忘掉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严淮一来,她又想起了那些有些不太好的过去。
气氛被出任务的同事回来给打破,“你们在吃什么啊?”
“受害人家属给的,吃吧。”
小嘉打开看了一眼,“是敬团!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特色。”她看了一眼众人吃的团子,有些震惊,“家属和你们怎么说的?”
拿回来的男同事说,“啊,就说这是感谢我们的,特地为我们做的。怎么了吗?”
众人警惕起来,小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这个团子做起来很麻烦,而且意义很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什么意义?”
小嘉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挠了挠头,“意义的话,就是恩德之类的吧,其实这个东西来源于一个我们那地方的传说。要听吗?”
“说说吧,你不说我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我也记不太清了,还是我爷爷告诉我的。就是传说,很久以前,一个人农户上山砍柴,然后忽然起雾,他便迷路了,三天后才找到路下山,然后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妻儿都被山匪杀了。他悲痛欲绝,哭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吗?”
“传说吗,夸张一点正常。”
“哎哎哎,别打岔。”
“嗯,农户哭了七天七夜,然后有一个侠士经过,听到了他的哭声,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便告诉了他,他听后便告诉农户,他本就是孤家寡人,他可以为他报仇。”
“然后呢?”
小嘉想了想,说,“然后侠士一个人对上一群的山匪,当然是输了,侠士被打得很惨。”
“那后来呢?”
“后来侠士走了,那人也不抱希望,然后三年后,那群山匪死了。”
“怎么就死了?”
“原来那个侠士没有离开,他暂时离开,又重返山贼窝,自己毁去自己的容貌,以各种方法混进了山匪内部,然后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他在他们的饭菜里面下毒把他们全部毒死了。当然因为不被发现,他是第一个吃下毒药的饭菜的人。农户知道后,赶到山匪的老窝,那个侠士用血在墙上刻了一句话,带斜草来解毒……”
“就是说,这种毒是可以解的,但是农户来太晚,导致这个侠士死了?”
小嘉点点头,众人唏嘘。
“农户悲痛欲绝,恩人替自己报仇,自己却未能救他。这种草长在悬崖峭壁,他历尽千辛找到,栽种了一颗在这位侠士的墓前。神情的是,这种难以在平地难以生长的草竟然活了。之后村子大旱,哪哪都一片荒芜,就侠士的坟墓旁的这种斜草不死,郁郁葱葱。农户用这些草和仅剩的一些谷物做成做成团子,撑了下去。后面这个团子就在我们那流行起来了。而做出来的团子就是敬团前身。一般是用来为了感谢对自己有大恩的人。这种东西在外面那里几乎已经没人做了。这种团子做起来很麻烦,我从小到大见到这个东西不超过三次。”
“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挺普通的。”有人边吃边问。
“因为做起来太麻烦,那种草难找,后面还发现它有毒。”
众人瞪大了眼睛,小嘉赶紧开口,“就是因为有毒,所以处理起来十分麻烦,你们吃的这些应该去过毒了。”
闻言众人难看表情才好看了一点,小嘉总结,“反正就是一个民间小故事,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受害人的母亲给你们做了这个,估计她是打心里是真的很感谢你们。”
众人听完一时间有些沉默。
“不是,那个侠士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啊?”
林月淡淡的说,“总有些人去做一些别人觉得不值得的事情,为此付出鲜血,生命。”大家又不说话了。
小嘉翻了翻袋子,拿了一个,“有看到红点的吗,你们谁吃了?”
“红点的,没看见啊。”
“你吃了?”
“你才吃了,我之吃了两个,两个都是紫色的……”
林月问,“红点的和紫点的,有什么区别吗?”
小嘉,“红点只有一个,紫点的却可以做很多。那人想把这些敬团作为祭品供奉侠士,但是蒸出来的团子很少,而且大同小异。他想区分开来,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用自己的血在上面按了一个印。这样做出来的第一个敬团,供奉给了侠士。当然了,后面不可能用血来点,一般都是用染料。因为紫色的叶子比较好找,所以一般是用紫色。红色的叶子很难找,不过也不是没有。一般做记号的颜色不超过两种。所以,如果有红点的团子的话应该是要给她们最感谢的人吃的,你们没看到?”
“啊,这样……”那个拿回来的男警察愣住,“她就说感谢我们,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啊。”
“这样,那她应该只做了一种颜色的吧,受害者家属估计都挺感谢咱们的吧,感激之情一视同仁吧。”
“应该吧,我都没看到有别的颜色的。”有人往里面看了看,剩下的都是紫点的团子了。
“我感觉我不配吃了。”
“我也是,都没让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
“别这么说,大家确实都挺努力。”
杨奇叹了口气,小声和林月说,“点红的要是有的话,估计就没人敢吃了。”
林月疑惑,“为什么?”
杨奇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有些无奈,“太沉重了,怕自己不能像那个侠士一样。”其他的同事一脸苦笑。
罗母把他们当成救世主,希望他们能把可怜的罗静安给解救出来,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很难。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当光环加身,行动与意志便不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