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靳昔就收到了时光手表店的店员发来的信息,老板回来了,现在正在店里面。
靳昔打开门出门的时候,却不想在门口遇见了浑身戾气的段璟深。
靳昔退后一步,提防道:“嗨。”
五分钟后,靳昔给坐在自己家沙发上阴沉着脸的人倒水喝:“你怎么也回来了?”
段璟深抬眼恹恹地瞥她一眼,靳昔总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怪渗人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想回来就回来了。“
“当然,你可以想回来就回来,”他起身步步紧闭,“你是自由的,是我死皮赖脸。”
靳昔被他带来的疯癫感给整懵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段靳深用手按住她的肩膀,“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意思都没有。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独自一个人回来,要是被月下的新娘的人发现了,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应该不会,你父亲答应过我会保护好我的安全的。”话一出口,靳昔瞬间僵硬住了。
段璟深立即就冷笑道:“我的父亲,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靳昔受不了他的态度,“他不是好人,难道你就是吗?!”
话一出口,靳昔又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果不其然,段璟深闻言,眼神瞬间暗淡,他松开了禁锢住靳昔的手,“确实,我也不是,只不过我是希望你最晚死的人。”
靳昔她头疼道:“得了,得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辞而别。我太心急了,我实在是等不及,我要早点回来找到乌颜兰。”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再走。”
靳昔的表情有些僵硬,“……你父亲告诉我,你要去见你的母亲。我待在你家实在不合适。”
靳昔想起自己之前在段家与段宏明的见面,实在是十分糟糕。
“……你来我家以什么身份呢?”段宏明嘴角含笑,但话语却让人十分难堪。
“我从没听说过,**也能登堂入室……”
“璟深把你带回家,我实在是惊讶。但亲爱的靳昔小姐,也行你想错了,我们只是交易,你不该有别的心思……。”
靳昔望着眼前段璟深的眼睛,实在是无法把段宏明说过的话告诉她。
因为她当时听完段宏明的话,并没有觉得生气,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和段璟深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璟深沉默了一会说,“这段时间我要跟着你。”
靳昔表情严肃,段璟深补充道,“我最近状态很不好,不能离开你。”
靳昔的表情有些纠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你就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不用管我。”
“段璟深,”靳昔坐下来,“我很好奇,乌颜兰究竟想做什么,池烟,你的父亲,你,于怀才,乌颜兰,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如果说是乌颜兰是狩猎者,把我选做了猎物,那么于怀才说的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证据。是那么,我一定要找出真相,你明白吗?”
“我也不知道。”段璟深捂住了眼睛,“我从出生就生病,他们说只有药才能救我,我的父亲给我找了很多人。”
靳昔沉默地听着,段璟深苦笑,“你以为药是怎么找出来的,大海捞针般的寻找。找了十多年,找了上千个人,我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有男有女,我觉得我死了才好,我不想看到那些人。直到有一天,我的家里来了个人,她说她叫乌颜兰,她说她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靳昔皱着眉,段璟深说,“乌颜兰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她说她被月下的新娘的人带走,培养了十年,她成为了里面唯一的新娘,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逃了出来,她很厉害,她能缓解我的头疼。”
靳昔愣住了,段璟深继续道,“她一开始是以医生的身份被我父亲带回来的。她很厉害,准确来说,她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蛊惑人心?她蛊惑了谁?”
段璟深说,“你在打工的那段时间认识了,她,她介绍我和你认识了,你很相信她,你几乎对她毫不设防,我从未见到过你那个样子,对她完完全全地信任。”
“只不过后来……”
“后来她把我推进了月下的新娘这个组织里面。”靳昔喃喃自语,“她的目的是什么,明明她已经逃了出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没人知道她想做什么,如果她真的有神的能力,那么神要惩罚人,怎么会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呢?如果她不是神,那她就死定了。”
靳昔疑惑,“什么?”
“我压根不信她是什么谛观,”段璟深自嘲地笑,”她很聪明,把你拉到这场争斗当中,你不是说于怀才说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乌颜兰把她在月下的新娘这些年收集的证据给了你,让你变成了众矢之的,而你作为我的药,我自然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我们两方平衡,而她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我们两方争斗中,金蝉脱壳。她说她是谁,更像是一个骗子。”
“我找过我能找的地方了,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证据在哪里。”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这个平衡更加难以打破。只要你一天不记起来,你就永无安定之日。”段璟深眼睛安静地盯着她,眼睛里面的审视意味难以掩饰。
靳昔叹息,“所以说,我们都被乌颜兰耍的团团转。”
“可以这么说。”
“那你没想过找到她吗?”
“在找了。”
靳昔陷入了异常的沉默,段璟深和月下的新娘是不得不参与这个游戏当中,而她自己却是被拉进来当垫背的,因为乌颜兰的几句话,她陷入了动荡不安的生活,被洗脑跳下楼,被绑架、被威胁、被暗处的人盯着……她现在不平静的生活都是乌颜兰一手策划的。
靳昔气得忽然有些想笑,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多么大的一盘局啊,如果她不是靳昔的话,她都快要为乌颜兰鼓掌了。
“我要找到她。”靳昔无比肯定地说。